卫辞这两年在江南都是和程佑安一起过年。
如今他要回章阳县,把程佑安一个人留在这过年也是凄凉。
于是卫辞邀请道:
“今年你跟我一起回章阳县过年吧,我自己回去也无聊。”
程佑安闻言有些心动又有些不好意思,他拒绝道:
“那怎么行,你过年走亲访友的,我去算什么?”
卫辞却道:
“我家没什么亲戚,我爷爷当初是逃难来的章阳县,什么亲戚都没有了。
只有我外婆外公舅舅,还有以前教我的夫子需要拜访,带你去也无妨。”
程佑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摇头:
“不行不行。”
卫辞却一把拉住他:
“走吧,我爹娘都喜欢你,知道你去我家过年会很开心的。”
程佑安半推半就的跟着卫辞回去了。
尔雅得知卫辞想带程佑安回家过年十分高兴道:
“那感情好,咱家每年都太冷清了,没什么过年的氛围,这次佑安跟我们一起回去,一定很热闹。”
卫岳也对程佑安说:
“卫辞也没个亲兄弟姐妹,你们关系好,在外互相照顾跟亲兄弟也没啥区别,以后就把卫家当家。”
程佑安闻言高兴又有些心酸,他倒是有亲兄弟,可还不如没有。
最后程佑安还是跟卫辞一起回了章阳县,他没有带小厮侍墨。
卫家这边王婶与王安留着守家,一行四人赶着马车回章阳县了。
尔雅去年回家过年买了一匹马,就养在卫家后院,卫岳亲手做了又大又宽敞的马车。
卫岳卫辞还有程佑安三人都会赶马车,三人便轮流赶马车。
车厢里点了炭火,十分暖和,只是要小心木炭蹦出的火星子。
四人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很快回到了下河村。
卫木匠听说孙子回来了,激动的鞋都来不及穿好就跑出来看。
在看到卫辞已经长成人高马大的小伙子后,激动的老泪纵横。
眼里是一点也没看到卫岳这个儿子,只抓着卫辞的手道:
“我大孙子回来了,终于回来了,爷爷都三年没见过你了。”
卫辞也有点鼻酸,他发现爷爷老了很多,头发几乎快白完了。
与爷爷寒暄两句后,卫辞介绍程佑安跟卫木匠认识。
听说这是孙子的朋友,家在京城,今年来卫家过年后,卫木匠十分欢迎。
一边抓住卫辞的手,一边抓着程佑安的手,拉着两人到屋里坐。
卫木匠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头还极好,屋里烧着暖和的地龙。
进屋前他还招呼尔雅:
“儿媳妇,你也进进屋暖和,行李什么的让卫岳收拾就行了。”
卫岳如今已经早就习惯自己在亲爹面前没有任何地位了。
卫木匠进屋后绘声绘色的向卫辞说着他考中举人后,县里衙门派人报喜的情形。
那场面热闹极了,又是敲锣打鼓,又是鞭炮齐鸣。
村里如今还商议着立牌坊的事,卫辞身体机能是举人,可以在村里立举人牌坊。
等他考中进士还能再立一块进士牌坊,而且进士牌坊还由官府给钱树立。
举人牌坊虽然官府不给钱,但村里愿意凑巧立起来。
这是一种荣耀,章阳县那么多村子,才几个村子出过举人,别的村子想立都没资格。
卫辞不是很想立什么举人牌坊,但不是怕出钱,就是觉得麻烦。
更担忧将来牌坊立起来,村里的人打着他的名义仗势欺人,还要连累他。
但卫木匠却十分乐意,这是多光宗耀祖的事。
可惜当初他们家逃难,什么亲戚祠堂全没有了。
要不然如今卫辞中了举人,就可以开祠堂祭祖,告诉祖宗他们家出息了。
卫木匠叮嘱卫辞,以后当了官一定要去找他们曾经的祖地,卫辞没有拒绝爷爷。
卫木匠拉着卫辞与程佑安在屋里说话,卫岳去搬行李。
尔雅就跑去厨房看周三娘,周三娘正在忙活着做吃的,青凤在一边帮忙。
看到尔雅进来,周三娘连忙道:
“厨房乱的很,你别进来了,我和凤儿忙的过来。”
尔雅到灶前帮忙添柴烧火,她不好意思坐着等吃现成的。
周三娘知道她这双手金贵,说什么不让她烧,尔雅只能道:
“灶前暖和,我在这里取暖,顺便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