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抓抓头,有点不自在的回头看看。
张花城诧异看看他,笑道:“是早市上的一个卖黑货的摊主,估计是见我们赚钱多眼红了就想抢我们,不用管他。”
他没想到铁柱居然这么细心。
能在早市卖黑货的,自然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犯罪分子,见他赚了这么多钱起歪心思也正常,张花城卖肉时就察觉到了这个黑货摊主。
不过这个盯上他的明显不同于上一次想抢劫他的票贩子,这一个大概率是心狠手辣之辈。
铁柱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当他们来到一片杨树林时张花城停了下来,杨树林里,那个跟踪他们的黑货摊主已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看着提着刀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黑货摊主,铁柱握紧扁担。
一个人?
张花城看看四周。
这个黑货摊主一个人来,大概率是个流窜作案的重犯。
“你是哪里逃来的?”
张花城放下竹篓,拿起刚买的崭新砍柴刀。
黑货摊主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当听到问他时,二话不说提着刀就向张花城冲去。
狠人!
绝对杀过人!
张花城看着一刀猛刺而来的黑货摊主,这显然是不打算让他们活的,一句废话都没有。
手中砍柴刀快速一挥。
“铿!”
刺耳声响起,黑货摊主手一抖,刀子差点脱手而出,但他却没有一点犹豫再次扑向张花城。
“哼!”
眼看就要刺中时,黑货摊主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几个手指纷纷落在雪地里,手中的刀飞了出去。
他转身想逃,但眼前一黑,他听到了清脆的碎裂声。
铁柱一脸紧张的喘着粗气,手中厚重的扁担直接断成两节,黑货摊主晃晃悠悠的跪在了雪地里,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滴落。
张花城没想到铁柱会动手,这一下黑货摊主难逃死劫了。
他上前查看,发现这黑货摊主已经没气了。
“哥!”
铁柱也有点慌。
“没事,晕过去了。”张花城安慰。
说完将黑货摊主身上挂着的黑皮公文包取下来。
打开一看顿时脑子嗡嗡的,工业券!
全是工业劵!
里面是几捆厚厚的工业券,还是上海发行的通用工业劵,可以去友谊商城或百货商场这些指定商场中购买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等等高档商品,比如一台缝纫机需要10张工业劵+120块钱,比如一辆自行车需要15张工业劵+150块钱,这里面的工业劵能有三四百张了!
这些工业劵与自行车票,缝纫机票等票劵是一样用的!
他知道黑货摊主是在卖什么了,也知道为什么他卖不出去,这些工业劵不出意外是上海一家公司给职工发福利用的,只有大城市才通用,在这里根本不能用的。
因为当前年代不管是自行车还是缝纫机都是严格配额,流程也繁琐。
他在黑货摊主身上摸索了一会,只摸出几块钱零钱。
他是抢了谁?
张花城想不明白,看了看来自上海的黑皮公文包,这东西他没有拿,拿了或许会引来大麻烦,但里面的工业劵他都拿走了。
“走吧!”
张花城捡起断裂的扁担,背上东西示意铁柱。
“要不要埋了?”
铁柱感觉自己打死人了,心慌慌的。
“不用管,会有人处理的。”对此张花城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年头不见人影的地方见到死人不是什么稀罕事。
也不会有人跑去报警,路过这片杨树林的不是山里人就是货郎,谁会没事给自己找麻烦呢。
就是有警察来,来到这里时也只会看到一具冻僵无人认领的尸体,他们还得找人给埋掉。
果然他们走后不久,两个挑着货担的货郎来到了这里,当看到死在雪地里的黑货摊主时,他们立刻跑了过去。
短短几分钟两个货郎就离开了,而黑货摊主却被他们扔进了沟里,全身赤裸一丝不挂的正在被风雪覆盖,头发也被一个货郎给剪的不剩几根了,一点也没有浪费。
对于货郎而言,这就是意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