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被挠花的脸蛋不就是良善的报应啊!
良善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可活不长久。
云儿在心里叹息一声,只盼着自家主子娘娘长长久久地受宠,她还想把这份工作干到老呢!
佟佳氏不知道身边刚冒尖的小丫鬟已经开始替自己担忧起失宠的二三事。
受伤后对视线更敏感的她,很明显地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的面纱上停留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佟佳氏半低着头,伸出一只手,下意识抚上面纱。
即便面前没有镜子,脑海中也能清晰地浮现出几道红的发黑又难看至极的蜈蚣纹。
如今连一个下人都能瞧不起我!
佟佳氏眼底浮现出几抹怨毒,硬生生维持住嘴角的弧度,这才温柔地出声:
“云儿,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云儿一喜!
“娘娘,奴婢以为——”
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成功噎了回去。
“若是以牙还牙,是不是有些太过狠毒?”
云儿后退了半步,遏制住,不让自己的上下牙床因为打架而发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可若是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们,你说——本宫又如何能够甘心呢?”
佟佳氏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保养的纤细莹润的手指一根一根套上护甲,声音甜腻地让云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战。
“噢——瞧瞧这张漂亮的年轻脸蛋,可真是完美。”
冰冷的护甲不带一点温度,让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指尖在脸蛋上游走的轨迹。
佟佳氏眯起眼,满意地看着眼前完美的杰作。
云儿两股战颤,明明怕得要死,却又不得不受制于人。
——额娘,她后悔了!
后宫果然不是这么好混的!
云儿再也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心理压力,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下:
“娘娘饶命!奴婢错了,求娘娘饶了奴婢……”
佟佳氏觉得自己不正常。
听到头骨撞击地面的声音丝毫不觉得残忍,还有闲情逸致评价这颗脑袋不够圆润,磕的不够清脆。
“都什么时候了,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随着勾人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云儿额头上的汗珠豆大如斗:
“是贱婢!是贱婢自作主张,是贱婢以下犯上,是贱婢的错,求娘娘饶了贱婢这一次吧……”
佟佳氏不语,只一味地低头打量。
这景阳宫的地砖也该活动活动了,她都瞧见被这丫鬟磕出来的粉末扬尘了。
这届内务府可真是差劲。
改明儿,她得好好和皇上说道说道。
佟佳氏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任何不妥。
虽然不道德,但快乐啊!
她受够了后宫那群贱人或同情怜悯或幸灾乐祸的恶臭嘴脸了。
如今连一个包衣奴才都敢置喙她两句,还真以为她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吗?
既然孟古青靠着太后的宠爱能够在这后宫之中嚣张跋扈。
那她又为什么不能凭着皇上的专宠横行霸道呢?
佟佳氏低头,缓缓露出残忍的一笑:
“哦,对了?云儿,你刚刚想和本宫说什么来着?”
“瞧瞧本宫的云儿想出了什么帮助本宫固宠的好主意。嗯?——”
护甲深深扎进小丫鬟的下巴,力道大的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云儿听出了话语里的威胁,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却没胆子拒绝佟佳氏的问话:
“娘,娘娘,嘶——奴婢以为娘娘尽快怀上龙嗣才是当务之急。”
佟佳氏意外于这个丫头居然还有这点远见。
手上的力道一松,随着“噗通”一声,可怜的小宫娥两眼一翻,像滩烂肉一般砸在地上,昏迷不醒。
佟佳氏无趣地撇撇嘴,刚准备叫人进来收拾干净,就瞧见陪嫁的心腹嬷嬷步履匆匆凑近耳语一番:
“娘娘,乾清宫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