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十一点了,有些饭馆都要打烊了,结了账从烤肉店出来,站在路边一个废弃了的公交站旁把气息掩藏了起来,只等着那趟公交出现。
有路人奇怪的看着我们,还好心的提醒我们这一站早就不停车了,叫我们去隔壁街上坐公交。
但听到我们只是坐在这里稍事休息,便也急匆匆的赶路走了。
果然等到路边的店铺该关门的关门,人迹罕至的时候,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从远处传来。
这班老旧的公交车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打开了车门。
上车后,果然像其他人所说的,这车上都是一股水腥气和腐臭。
脚底下湿答答黏糊糊的,提脚走起来的时候鞋底还拉丝。
我倒是无所谓,悦晴一脸被恶心到了的模样上了车。
“买票。”售票员嗓子里咕噜了两声以后对着我们说,说着还伸出手来,手指皮肤是泡水太久以后皱巴巴的模样。
我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钱交到她手里,拉着悦晴朝着后排没人的座位走了过去。
悦晴瞧着也是黏哒哒的座位一脸纠结的小声问我:“我们真的要坐这儿吗?”
我掐诀将两个座位清理干净了以后看着她笑了一声:“你忘了咱俩是干嘛了的吗?”
她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说:“对哦,给整晕了。”
待我们坐稳,车门也在吱呀声中缓缓关闭,车子朝下一站驶去。
好在这条公交线路早就关闭了,一路停停走走的也没见到有人上来。
正当我庆幸的时候,一个一脸要倒大霉的人上了车。
我和悦晴对视了一眼,暗叫不好,只能装作和他认识一般朝他招了招手,让他坐到我们旁边的座位来。
听见我们的招呼,出于人族特有的好奇心,他也没管和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交了钱以后便抬脚朝后面走来。
“咱们认识吗?”他一屁股在旁边我们清理干净的座位坐下转头好奇地问。
我伸出右手食指摆了摆说:“现在不认识,以后你就能记住我们了。”
当他还想说什么,悦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叫他别再说话了。
这趟公交车又行驶过了几个站以后,这倒霉蛋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颤颤巍巍指着前面几个身形僵硬的乘客说:“这些人怎么都低头不说话的,还全部瞧着都是水肿的样子?”
我挑眉神秘一笑:“因为你小子,撞鬼了呀!”
说完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个平安符,正巧这时车门开了,他被吓得怪叫着跑下了车。
在他下车的时候,背上贴上的平安符瞬间燃烧起来,烫的他在原地不停地转圈拍打着后背,但又够不着。
车上的乘客此时似乎被这阵动静吵醒了一般,齐齐面无表情偏过头看着他。
我靠在车窗边微笑地朝他摆了摆手。
他也不顾背上的灼烧感了,大喊大叫的朝着房子多的地方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