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唉,刮骨疗伤也不过如此吧”
路垚“疼吗”
“手法还行,不算疼”
乔楚生把手伸到我面前“疼就咬我,别忍着”
路垚抬眼看了看乔楚生“你哥皮糙肉厚,抗咬”
我失笑道“快得了吧,我要是咬伤了他,心疼的不是你啊”
路垚“你咬的我不心疼”
路垚刮了两个小时,刮完腐肉,看着一后背的血又开始消毒包扎,乔楚生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是不是转过头看看,结束后我翻过来缓了缓“终于结束了,换药太折磨人了,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要维持三个月我就生无可恋”
路垚脱下手套“去腐生新,好得快”
我看着路垚“案子怎么样了?”
路垚“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一会儿跟老乔去一趟。”
乔楚生“想吃什么让六子去买”
“我知道了,你俩快走吧”
饭店:金梦兰“当年啊,就是在这一家西餐厅,也是这首曲子。显贵他突然就跪地向我求婚了”
路垚“还是放不下呀”
金梦兰“二十多年的夫妻了,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呀”
路垚“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金梦兰愣了一下笑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路垚“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这个人有强迫症,我不能放过说谎的人不然我就会失眠睡不着觉,还掉头发”
金梦兰“我说什么谎了”
路垚“你之前说刘老板忙要周末才回来,可是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金梦兰“谁愿意说这个呀,我是个女人。自己丈夫不回家,丢人哪。但你不能因为我撒了这个小谎就指认我为凶手,太牵强了吧”
路垚从里怀拿出一个香囊“这是你做的吧”
金梦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路垚“之前我就一直好奇,以你的禀性跟做派怎么会跟吴经理那种底层草根混在一起,还去公共场合跳舞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金梦兰“我就是要让人说闲话,他偷人,我也能。他既然敢伤我的心,他也甭要脸了”
路垚“可是你没想到,刘老板对此毫不在意,因为他的心早就不在你这儿了”
金梦兰笑了笑喝了口酒“毛毛…路探长,这上海滩啊,恨丈夫的女人多了,未必都会杀人吧”
路垚“刘显贵跟情妇以为,你在一个月之前才发现他们的私情,可是他们都没想到半年之前你就在舞蹈房遇到了戴着蓝宝石项链的燕玲,要人证吗,有很多”
金梦兰“不用了,对…确实是我,我有杀人动机怎么样。请问我是怎么杀的人”
路垚“秘诀就是这个香囊,柠檬含酸,遇到活跃的金属就会产生电流。你知道他每周都会去跳舞,而且习惯性把香囊放进胸前的口袋里不断地摩擦,不断的挤压就会造成短路,再遇到柠檬片上的钢丝就会点火。我查过了,果农往刘公馆送新鲜水果也是从半年前开始,这机关看似简单,但是要完成点火需要做大量的实验。这种香囊你做了不少吧”
金梦兰放下酒杯看着路垚“那你不妨找件衬衫试试,事实会告诉你,它烧不死人”
路垚“当天刘老板在饭店吃饭,吴经理在他胸前洒了红酒引导他换西装和衬衫,上面有醇基燃料,无色无味,能助燃还能充分燃烧不留一点余烬”
金梦兰“这我就听不懂了”
路垚“我派巡捕去化工厂询问了,三个月前你连续去视察了三次还拿走了样品”
金梦兰“你刚才也说了醇基燃料可以充分燃烧不留余烬,所以你根本无法证明他的衬衫和西装上涂了”
路垚“诀窍还是这个香囊,你做测试的时候肯定会蹭燃料上去,把这个交给法医一验就知道”
金梦兰慌了神伸手去抢香囊,路垚灵巧躲开“当时他身边的舞女说,火烧起来的时候,烟熏的直流眼泪,那个时候我就怀疑衣服上肯定有助燃剂”
金梦兰“你是怎么开始怀疑我的”
路垚“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大半夜点了麝香,摆明就是怕自己犯困。要是想提神的话在书房点点也就算了,在客厅点,明摆着不就在等人问话吗”
金梦兰“你这聪明劲可真像你娘”
路垚“其实,以你的能力要杀他很简单,为什么非得自己动手呢”
金梦兰“你觉不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让他那颗肮脏的心脏燃烧成灰烬…很痛快吗”
路垚“为了这么个贱男人,值吗”
金梦兰哭道“我当初和他在一起,就是看他憨厚正直”
路垚“境遇变了,人心也会变的”
金梦兰“我以为…他不会,这个狗东西,早该死了,可惜脏了我的手”
乔楚生从门外进来“杀了刘显贵,我们欠您一个大人情啊”
金梦兰“人情,能换免罪吗”
乔楚生笑了笑摇摇头,金梦兰“我只有一个要求”
乔楚生“您说”
金梦兰“不要公开我的身份”
路垚“不可能,您是刘太太,上海滩谁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