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气冲冲的:“是她江婉清一直再提以前的事,翻旧账!”
“阿兄也少说两句,别再跟妹妹吵架了……”
江昭昭倒是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这架势可足的很。
江婉清实在是受不了她这副样子,眸光满是冷漠,每每都是这样,江昭昭总会拿出这副做派,而江家人包括萧宥齐总会被这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打动,觉得她江昭昭是这个世上最善解人意之人,而自己则是这个世界上最薄情寡义的那一个。
也就是因为江昭昭这样说话,江淮也没有吭声了,似乎是在迎合她。
只不过江淮也在等,再等家法过来,若是江婉清还是一点都不服软,要跟他倔强到底,看来今天是免不了一顿家法了。
又或者是她识相点,道个歉,说这件事是她的错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他也就不冒着风险家法处置她了,但很显然,江婉清并不是一个会服软的主,等到翠竹把家法送来了,她还是一言不发,一个字都不说。
这让江淮气的要死,一手抓过翠竹手里的家法,抡起来就要往江婉清身上抽打。
可是,直接被江夫人给拦住了:“老爷,别打婉婉,她一个女孩子,是受不了的。”
打在她身上,疼在自己心里啊……
江淮举起的手没有放下,而是强压着怒意,看着江婉清一副将生死置之事外的表情。
仿佛她就在等着自己这鞭子落下,打在她身上好找由头直接脱离江家!
“我看她受得了!她不是觉得什么都能受得了吗?今天我就要看看,她到底受不受得了!”
那鞭子就要落下去时,梅兰连忙护着江婉清,怕她被打,这鞭子也没落下来,因为被江夫人死死的抱住手臂,挡在江婉清的面前,眼泪汹涌而出:“老爷,何必呢,婉婉也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是我们的心肝啊……”
怎么能舍得真的下手打她呢。
江夫人的情绪上下起伏的厉害,十分激动,挡着江婉清时,又把眸光看向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婉婉,今天的这事,娘不怪你,娘知道你只是想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并不是想让昭昭受伤,但你的性子何必这样倔犟,嘴上服个软,真的有那么难吗?”
对江婉清来说,难不难那也要看是对谁。
江临皱着眉,终于也是深吸一口气,叹息一声:“婉婉,你就听一次娘说的话,行不行?”
他也开始劝起江婉清来了,只有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宥齐目光沉沉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这场闹剧,江淮当然也不想自己女婿看着自己这副没有能力的样子,所以就算是该收手了,也不收,江婉清这顿打,是要挨定了!
“让开,都让开,我今天,偏要好好收拾这个不孝女!”
说完,江淮就一把推开江夫人,伸出手的那一鞭子,就直直的落在江婉清的身上!
在鞭子落下来之前,江婉清把梅兰也推开了,自己受了这道鞭子,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以江家女儿的身份受家法了。”
“这次家法受完后,我便不再是江家的女儿。”
她决定用这一顿家法,来划清与江府的界限,而且现在的江婉清是皇帝亲自封的郡主,江淮不会真的下死手把自己打死,因为江淮是不会敢的。
所以,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被打个半死。
只要还有命在,那一切就都好说!
听见江婉清这一席话后,江淮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就看看你能不能从我手里活下来!”
江淮这次是真正的动怒了,他在想,既然江婉清真要这样想,何不直接将人打死算了!
这样也有正家风!
只不过心里又有一丝怜悯在,因为再怎么说,她从小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是手心里捧着的掌上明珠,即使,后来发现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又些冷淡她,却也依旧觉得是江家的人。
可现在,她竟然连江家人这个身份都不想要了。
几乎是要断送所有的父女情谊,江淮的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江婉清的目光则是尤为的平静:“江大人不会打死我的。”
她非常的笃定,江淮是不会打死她的。
毕竟打死了是会有麻烦存在的,江淮可不想再得到一个麻烦。
“你看我敢不敢!”说完,就抡起手,真的要狠狠的往她身上鞭笞,但意料之内的疼痛并没有落下,萧宥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将鞭子给握住了。
神色冷静,自持,似乎只是想要出来挡一下,没有其他意思。
江淮有些不解,刚要开口,萧宥齐就先开口了:“岳丈大人,现在她是半个皇亲国戚,若真是将人打死了,怕明日早朝时,要被那些个谏官一口一个唾沫星子淹死。”
那些谏官是真的很可怕,说话做事总有一种不弄死你我就死的架势。
“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江淮被驳面子,心里当然是不爽的,还被女婿驳。
江夫人在这个时候,适时开口了:“老爷,宥齐说的对,况且打在婉婉身上,事后也会疼在自己身上的,别打了,婉婉那个脾性,老爷又不是不知道,改不了的,别吓唬她了……”
江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甚至崩溃的哭的眼睛都肿了。
她听见江婉清说出那句不再是江家女儿的话时,心口不自觉的抽痛起来,让她的眉心都紧紧的拧在一起,从来都没有想过这句话会从江婉清的嘴里说出来。
最终,江淮放下了手,垂了下来。
江婉清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不太舒服,直接没有在说话,离开了。
江夫人追着上来,最终在门口停下,试探性的叫喊了一声:“婉婉。”
江婉清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听见江夫人的声音:“你永远都是娘的女儿,永远都是江家的女儿。”
她没有在说话,往前走了,离开。
今天的江夫人似乎与平时的不太一样,因为她今天是真的替她挡住了江淮,站在了自己的身前。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不再替孕,不应该已经没有了继续维持的价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