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因祸得福
苏鸢轻盈地踏入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她的身影刚刚出现,秉就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急忙开口问道:“溯,情况如何?”
苏鸢微微皱眉,神情严肃地答道:“翎御泓的确不愧是由神力供养着的灵泉,其功效确实非同凡响。
然而,尽管如此,阿黎目前也仅仅只是恢复到了七成而已。”
听到这个消息,翊焕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能够恢复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毕竟凡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我们切不可过于贪心和冒进。如果最终能够完全恢复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就算无法做到也不必气馁。”至少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守护黎宝,目光温柔落在了棠溪黎身上。
此时的棠溪黎脸上带着笑,笑嘻嘻的模样试图缓解现场略微有些凝重的氛围。
她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摆摆手,似乎很轻松地说道:“哎呀,不就是损失了一些修为嘛,又不是从此再也不能修炼了。大不了费些时日重新修炼回来就行了呗!”
然而,她这样乐观豁达的态度反而令在场的所有人心中猛地一颤。
他们深知事情远非棠溪黎所说的那般简单,如果此次不能够彻底恢复如初,会有损她的根基。
而一旦根基受损,即便拥有再高的天赋异禀,未来的修行之路也必将变得异常崎岖坎坷。
更何况,以棠溪黎那独特的体质而言,如果没有强大的修为作为保障,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所以,无论如何,众人都希望她能够尽快、尽可能完美地康复过来。
如果真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那么就算舍去他们这些老家伙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一身修为,也一定要将棠溪黎推送到那个至高无上的巅峰之位!
即墨憬满脸愁容地凝视着棠溪黎,那双犹如琉璃般晶莹剔透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化不开的忧虑之色。
他声音略微颤抖地唤道:“黎儿……”
棠溪黎见状,微微一笑,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即墨憬那骨节分明、宽大有力的手掌之上。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一般明艳动人,仿佛带着一种能够抚慰人心的力量,轻声说道:“好了,师兄,别这么忧心忡忡啦,我真的没事儿的。”
说罢,棠溪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秉身上。
她朱唇微启,柔声嘱咐道:“秉,那翎御泓可是蕴含着极为浓郁的神力呢,对你来说也是颇具益处哟。所以呀,你还是尽早去好好泡泡吧。”
听到这话,秉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字---“嗯”,但实际上他的内心里却充满了渴望,急切地盼望着自己能够早日恢复往日的强大实力。
因为只有当他变得足够强大时,才能够守护好黎,他绝不容许自己视若珍宝之人再一次像千年前那样,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一想到千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秉的心就像是被千万根细针扎刺一般疼痛难忍。
然而,经过漫长的千年岁月洗礼之后,秉已经渐渐忘却了当初逼迫箐逢走上绝路的其实是世人无尽的贪婪欲望。
如今的他,将把姐姐的身殒全部归咎于自己当时实力太过弱小,以至于根本无力护她周全。
凭借他处于巅峰状态时所具备的强大实力,虽然还无法做到彻底与整个世间的力量相抗衡。
但倘若以牺牲自己为代价,那么他有着绝对充足的信心能够为黎争取到一丝生机,并帮助她成功逃离绝境之地、重获新生。
秉稳稳地站立着,感受和觉察着周围的一切。尽管他难以清晰地看清楚棠溪黎的面容,仅仅只是从那环绕于其周身的独特气息来判断,就跟他记忆之中姐姐当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简直一模一样。
释潋其实也是拥有着相同血脉之人啊,可不知为何,秉却始终认为他身上的气息与姐姐存在着明显的差异。
至于秉自己到底有没有将黎视作姐姐一般去尽心竭力地守护,这个问题连他本人都很难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或许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确实存在着这样一种情感吧?又或许这只不过是因为那份相似的气息而引发的错觉罢了……
不过此时此刻,最为关键且紧迫的事情仍然是要尽最大可能迅速地恢复自身原有的实力水平。
毕竟时间紧迫,容不得丝毫耽搁,于是秉毫不犹豫地立刻动身前往了翎御泓。
与棠溪黎和苏鸢二人之间轻松愉悦、充满欢声笑语的嬉闹场景截然不同,秉刚一抵达目的地便径直选择在翎御泓找了个青石坐下,然后闭目凝神开始了深度的打坐修炼。
正当秉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修炼过程中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原本平静稳定的周围环境突然产生了异动。
那些弥漫散布在四周空间里的神力仿佛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竟然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源源不断地朝着秉所在的方向飞速汇聚而来!
短暂的惊愕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紧接着,秉迅速回过神来,连忙闭上双眼,沉下心神,开始调整呼吸节奏,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股神秘而强大的神力,让它如涓涓细流一般,缓缓流淌进自己的经脉之中。
每一次神力的流动,就像是一场温柔的洗礼,轻轻拂过他身体内的每一条经脉。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原本温和的力量却渐渐发生了变化,变得越来越霸道、强横起来。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猛地撞击在他的周身经脉之上,刹那间,经脉急剧扩张开来!
一阵刺骨的疼痛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那种痛苦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骨髓深处,又如熊熊烈火灼烧着肌肤。
无法抑制的剧痛自心脏处骤然爆发而出,全身的血液似乎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朝着那个中心点涌去,好似要冲破一切束缚。
此时此刻,秉感觉自己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