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三两下吃了手里的饼，拍了拍手，随便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两手插兜，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草甸子里。
“你走的时候不是说给我写信么？”
秦远山动作一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回去就参加了演习，绝密，没法跟外界联系。
贴在我门口的对联你写的？”
“你咋知道？”
“字体跟白卓的不一样，感觉是你写的。”
灯芯歪着头笑眼弯弯，看着晨光里秦远山的侧脸，阳光在他的脸周渡上了一层金光，分外好看。
“果然是我看中的男人，今天成败再此一举，桂芝的缝纫机能不能抬回去就看你的了。”
“什么意思？”
“你不用明白，总之就往山里钻就对了。”
旺财提前探路，没有新发现就一直没有回来，只有一高一矮两人的身影在林间穿行。
两人走了很久，中途休息，挨着坐在一根倒木上。
倒木早已和大地融为一体，缠绕的枝蔓将它缠绕，地上的草长的茂盛，像是铺了一层地毯，而秦远山和灯芯就像是林间的君王和皇后，看着极为登对，身上渡着晨光。
秦远山掏出胸口上衣口袋里的手表，抓着灯芯的手臂，给她戴上。
力大无穷的灯芯手臂却纤细，隐藏在衣袖下的皮肤，凝脂如雪。
一块银色圆盘罗马表，表壳防水，供销社里根本都没有卖的贵重货。
“这是我妈留下的表，送给你。”
觉得新奇的灯芯来回翻看手表，抬头盯着他的双眼。
“太贵了，上次的匣子都贵，感觉你这个更贵，不要。”
“她去世了，这是她生前买来送给我的。”
他顿了顿，望着灯芯的眼里有些罕见的哀伤，又有一些温暖，语气带着恳切。
“她让我送给喜欢的人。”
灯芯第一次知道，他的身世，有些理解他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性格，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桂芝的日子。
她不再拒绝，伸出手，在秦远山的短发上摩挲着，慢慢凑近脸庞，额头轻抵他的额头，当做安慰。
两个凑近的脸庞，呼吸可闻，是甜甜的糖饼味道，也是松枝上独特的松油香味，还有小雨滴在草尖上的湿润泥土味道。
就在秦远山盯着灯芯娇艳欲滴的嘴唇，鼓足勇气准备品尝那些味道的时刻，旺财回来了。
嘴里还叼着刚咬到的灰狗子，一脸兴奋地站在两人身前。
灯芯立马松开他，一把抱过旺财，开心地贴着它的狗头。
“旺财，好狗，再搞几个。”
旺财扔下灰狗子，屁颠颠地跑远，秦远山叹了口气。
灰狗子被拴在她的腰间，旺财开了个好头，想必今天必定不会空手而归。
俩人修整片刻继续出发，秦远山有些闷闷不乐。
灯芯浑然不觉，时不时举起手表，新奇的不得了，还跟他学了怎么看手表的时间。
毕竟在末世她都是看24时的电子表，这种古老的手表还得学习学习。
突然旺财从林子间钻了回来，激动紧张的神情貌似是看见了大家伙。
灯芯抓起身后的枪，秦远山也一样，两人伏低身子，小心跟在旺财身后，穿过巨大的草甸子，又钻进茂密的松林，看见了一头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