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扛着琴,还真是有门道,这琴在她手里,还可以这样用……
“宗主!你太牛逼了,你说得全对!”秦聆韵兴奋地一跃而起,向韩枫挥舞手臂,喜悦道:“这垃圾琴音里,全都是破绽,就跟个漏勺似的,哈哈哈!”
呃……
嚣张!
众人心中一凛,刷地一下,无数目光或隐晦或直接,全都射向九指琴魔。
冯悦的琴,乃是琴魔亲传。
现在被人说成漏勺,那可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留,这位秦道友,哪来的底气?
九神宗,这么强?
也有许多目光开始掠向韩枫,这位只有金丹期的九神宗宗主,难道是我们看走了眼?
此次天音盛会,九神宗已经一鸣惊人了!
“音律之道,博大而精深……”在万千目光的凝视中,九指琴魔手拄龙头拐杖,缓步而出,淡淡道:“老身十分欣慰,能在本届天音盛会上,见到这么多的青年才俊,假以时日,必能大放异彩,传承音律大道。”
“秦聆韵小友,出身九神宗,却天赋异禀,深谙音律本源。虽然签运不佳,早早就遇到劣徒冯悦,未入百名便遭到淘汰,但二十四桥明月夜的箫音奇景,诸位有目共睹。”
“适才一场临时的比斗,虽不在盛会预定之内,但老身并未阻止,只因好胜心难得,即便有乘人之危的嫌疑,也足见秦小友对音律的执念,尤为可贵……”
嚯!
众人渐渐听出味道。
还是这位前辈厉害呀!
三言两语,就已经把冯悦瞬间落败的事情轻轻揭过,言语间暗示她已经没了气力,这才一触即溃,这样就能挽回颜面,不损九指琴魔一脉的名声尊严。
事实,倒也的确如此,先前古琴战琵琶,斗得天地变色,消耗必定巨大。
不过……刚才虚空中那二十四孔桥忽然昂起头颅,化作恐怖巨斧一劈而落的景象……打死也不敢相信,就算冯悦神完气足,难道就能轻松挡住了?
“秦小友。”九指琴魔话锋一转,索性将目光再次射向秦聆韵,毫不掩饰地招揽道:“老身重提旧议,随我去清音阁修行如何?以你的天赋,不该埋没于九神宗内,那将是音律大道的莫大损失……”
“不去!”秦聆韵正高兴呢,也懒得计较这逼叨老太婆,直接打断拒绝。
呵。
九指琴魔面色微变,摇了摇头,似乎并没有为了再次遭到拒绝而下不来台,只是轻轻叹息道:“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嗯?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马说》呢。
韩枫微微诧异,觉得十分有趣。
可是秦聆韵却忽然脸色一沉,仰起头,远远地望向那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婆。
我,是千里马?
试问谁不知道!
但你把我九神宗的宗主比作是奴隶人,把我宗门比作是槽枥,这就过分了!
咣!
众目睽睽之下,秦聆韵手中的古琴摔在地上,众弦共鸣,也让数万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她要做什么?
只见这个刚刚凭借一桥力劈,秒杀了本届灵籁榜榜首的豪放女修士,伸手遥遥指向场中的九指琴魔,扬声叫道:
“我!九神宗秦聆韵!挑战九指琴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