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及后果,还是忍住不动,只是手指捏握成拳。
而恰好,坐在对面的乔闵举起酒杯,朝他挑衅一笑。
看到姓陈的这个反应,乔闵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今天这场宴会,就是个针对陈启玥的鸿门宴。
原本这陈家富甲一方就很让人眼馋,若不是新来的那个季大人忽然横插一脚,陈家早就是他乔闵的囊中之物。
现在好了,季钰死了,陈家还不是任他拿捏。
他就吩咐底下小辈多和陈家走动,好找陈启玥那毛头小子的弱点。
他这个儿子今天可是给他带了个大惊喜啊,天助他也。
乔闵仰起头,挑眉故意问乔二:
“我儿,你身后这位是……”
陈启玥捏紧拳头,手上青筋暴起。
“这位是陈大当家的表妹啊,父亲,陈大当家没向您介绍过吗?”
乔二的声音故意说的很大,整个包间的歌舞早在他来的时候停了,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这句话。
“这样啊……那不还快请上座。”
乔闵这才仔仔细细打量站在那的美人。
果真是“遗世独立”啊,真不愧陈家那小子这么紧张。
只是不知,在chuang上的功夫怎么样。
他眼睛一眯,露出淫邪的目光。
温灵从进门开始看到了陈启玥后,就一直垂着眸子,不与任何人对视。
可就算这样,还是感觉到了乔闵恶心粘稠的注视。
“陈贤侄,你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美人在家啊。”
乔闵口无遮拦地张嘴。
他本就有意让陈启玥难堪,又喝了些酒,更加肆无忌惮了。
陈家和温灵在他的眼里现在就就是一盘菜。
陈启玥听闻这话,没搭理他,反而稳住心神,目光投向温灵。
她也在看他,似是在安慰,她没事。
今天的事是他牵连了表妹。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地看向乔闵。
“乔大人,在下的表妹从京城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所以不宜交际。”
“表妹体弱,湖上风又大,在下就先带她回去,不打扰各位大人的兴致了。”
当务之急,要先把表妹摘出去。
乔闵把眼睛从温灵身上撕下来,听闻此话,笑了一下,一只手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开口道:
“别急啊,陈贤侄,刚才我们说的事考虑一下吧。”
“这暖阁最是养人,必不会让表妹遭受一点点风寒。”
这是不打算给他退路,彻底撕破脸皮了。
场面的气氛僵持起来,连那些陪着做客的美人都没再敢发声。
陈启玥一向温和的脸色阴沉到可怕。
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
今天这场鸿门宴无非就是让他把陈家的利润都吐出来,供着他们这些蛀虫,还拿温灵作威胁。
乔闵斜眼看这个陈家的掌门人。
还是不到火候,这就着急了。
他正要张口,打这个小年轻措手不及,这时,外面传来兵刃相碰的声音。
怎么回事?!
乔闵皱起眉,瞬间站起来。
“呛啷——”
巨大的金属相咬的颤音割破夜风,嗤响声还未消散,一声惨叫就传进包厢。
“啊——”
从没有关严的门口可以看见,侍卫应声倒地。
猩红的血液溅到离门最近的肥胖官员身上,他惊恐地大叫一声,朝包厢里面跑。
乔闵大怒,吼道:“侍卫呢!?侍卫都去哪了!?”
没有人应。
里面人顿时吓得抱头鼠窜,场面一度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