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欢握紧手机，嗓音平静：“关静音了，没听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徐嘉禾的声线陡然下沉，带着质问：“妍妍说在电影院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你谈男朋友了？”
徐欢抬头，望向宿舍楼外飘落的梧桐叶，语气很轻，却字字清晰：“大哥，我二十岁了。”
“谈个恋爱，没有触犯法律吧？”
“砰——”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重重放下的声响。
徐嘉禾的声音冷得像冰：“立刻分手。”
徐欢的指尖微微发颤，但她没有退缩：“我不要。”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不”。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后传来徐嘉禾压抑怒意的冷笑：“你知道对方什么为人？什么家世背景？”
“随随便便就敢和人谈？”
徐欢慢慢往宿舍走，夜风吹得她眼眶发涩：“我不知道他什么家世背景。”
“我只知道，在我说习惯疼的时候，他会说让我别习惯。”
徐嘉禾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薄唇紧抿，语气里带着讽刺：“说句好听的话，就把你哄得把心交出去了。”
“徐欢，你能不能别这么好哄？”
徐欢讽刺地勾了勾唇：“至少，他愿意说好听的话哄我。”
不像她所谓的哥哥们，就知道往她心口上戳刀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你这是在怪我们？”
徐欢低低地笑了：“徐欢不敢。”
徐嘉禾深吸一口气，试图缓和语气：“你是徐家大小姐，他对你能有几分真心？”
“听话，想要男朋友，大哥给你物色门当户对的。”
徐欢的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却轻飘飘的：“大哥多虑了。”
“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一千块，还不讨哥哥们喜欢的徐家大小姐……”
“实在没什么可让他图的。”
徐嘉禾被她噎住，抬手揉了揉眉心，第一次觉得这个妹妹这么牙尖嘴利。
他耐着性子解释：“你在学校有吃有住，回家也有司机接送，根本用不上多少钱。”
“只给你一千块，是怕你被骗。”
徐欢轻呵一声：“怕我被骗，所以给我一个月一千块。”
“徐妍却可以一分钟随随便便花几十万。”
徐嘉禾皱眉：“妍妍从小就这样惯了，她见识广，不容易被骗。”
徐欢反问：“大哥这话，是在嫌我见识低？”
徐嘉禾语气一滞：“我没有这么想。”
徐欢笑了：“但大哥话里就是这个意思。”
徐嘉禾终于不耐烦了：“徐欢，你能不能别说话那么阴阳怪气？”
徐欢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抱歉，大哥。”
“过去委屈受得有点多，我现在不想受了。”
“你要是觉得我说话难听，那就挂了吧。”
说完，她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徐欢刚好起来的心情，再度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是不是不配得到幸福啊。
不然怎么连一天的幸福，都得不到？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裴承临走前说的那句，“以后别哭了。”
眨眼将眼泪瞥回去。
徐欢告诉自己，不要再为不爱她的人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