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瑕在笑,无比快乐的笑,他真的很开心,弟弟妹妹都会很安全,都很很好。
这就行了!
魏瑕忽然不再厌恶嗅着自己了,等送走弟弟妹妹,他会给自己一个交代的。
病房。
魏俜央愣住,回溯记忆中画面几乎形成鲜明对比。
一边是漏水发霉的房子,一边是明亮温暖的小楼。
自己以为高尚的牺牲,背后还是有这个男人的影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在被毒贩逼迫,缉毒警盯上的时候,还在一堆家庭中拼命奔走寻找。
第二,顶着寒风悄悄观察汤家,打探了解任何细节。
第三,故意以身入局,任由谩骂诋毁,只为吸引汤教授注意。
第四,让汤教授亲眼见证家庭恶劣,带走自己,完成布局。
魏俜央忽然想到刚刚抵达汤家的自己。
看着明亮的阳光和书籍,庆幸自己好运,还享受着养父养母给自己夹菜,总是心疼自己的温柔。
就像是重新回到爸爸妈妈身边。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心疼自己。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
目光落在那个孤独蜷曲在发霉家中的身影。
他在背后谋划一切,给了自己一个温馨体贴呵护备至的教授高知分子家庭。
最后归功于自己为魏家的牺牲。
“你要把我们送走,然后和凶手决战吗?”
这一刻魏俜央怔住,无法想象魏瑕用心之苦,她怔住:“这真的还是那个魏瑕吗?”
魏俜央忽然看着病床上那个虚弱的中年人,她的哥哥…
魏俜央呢喃:“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你…”
25年的春节已过,被返聘的老教授汤汝陇正在课堂上,给几名博士讲课。
最近很火的长子对比分析很具备分析价值。
直到他看到记忆追溯画面,他发呆许久,浑然不在意台下的学生提问。
汤汝陇脑海中开始出现昔日画面。
在95年中旬他是以怎样的心情抵达魏家?
救人于水火,高高在上,心生怜悯的救世主?
他神色复杂,看着几名学生,头发已经花白,声音苍老。
“那时候,我以为我是魏家的救赎,至少,是我女儿的救赎。”
“我唾弃这样恶劣的魏家。”
他看了一眼直播画面,沉默许久,声音苦涩。
这一次,他目光落在那个发霉家庭中,留下的少年。
“现在我才知道我有多愚蠢。”
“那是一个少年最真诚的求救,他求他妹妹走出淤泥,但他自己朝着淤泥更深处走去。”
汤汝陇停顿,开始收拾课本。
他忽然不想讲课。
“我要去医院,我要去看一看他。”
他很想夸一夸那个孩子。
尽管,从来没人夸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