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和孩子们相处不太久,但是有着强烈的保护孩子的愿望,她在惊慌之后,开始打量这里,这昏暗的满是蜘蛛网的地方,像一个破旧的仓库。
而南思煜全程像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不敢出声的孩子一样,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动作,只有那双木头般的眼睛,让人以为他吓傻了。
阿姨适应了一会后,说,“煜宝不要害怕,阿姨会保护你的,你一个小孩子也没有得罪什么人,他们不会打你骂你的。”
南思煜呆呆地看着她,暗道这个阿姨人品真好,在如此危难的情况下,还想着要保护他。
阿姨见状,微笑着递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如果等会有人来跟我们说话,不管他们是打我们,还是骂我们,你都不要哭,不要吵,不要闹,知道吗?因为哭声可能会引来别人,让他们害怕,他们就会杀人灭口,哦,对了,杀人灭口就是……”
她想了想,不能跟孩子解释这么血腥的事情,“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还有你记住一件事,活着最重要,我们不跟他们起冲突,让我们活着就行,懂了吗?”
南思煜依然只是那样木然的看着她,似乎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孩子的脸就是他最好的伪装,足以欺骗所有人的伪装。
此刻他也必须伪装下去,来日一定再好好报答这位阿姨,以前没有看出来,原来这阿姨如此正直善良又勇敢。
阿姨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虽然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毕竟自己是大人,电视里也看过一些。
偌大的仓库里只有阿姨的声音时而响起,她不说话的时候,空气静的可怕。
过了好一会,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阿姨又安慰道,“煜宝,不要害怕。”
很快就出现了几个人影,一个男人说,“靠,一个老女人,一个孩子。”
又一个男人说,“老女人是赠品。”
阿姨一听这话,赶紧说,“他只是个孩子,孩子都吓傻了,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
“别他妈废话。”一个男人厉声道。
领头的男人猛地回头踢了他一脚,“你他妈的是要吓死他们还是要吓死我?”
那男人瞬间怂了,“哥,我错了。”
又一个男人说,“一个老女人一个孩子而已,犯不上。”
“对对,我温柔点。”那男人赶紧说。
南思煜暗道,就你们这样的还出来玩绑架,在家里找点土尿尿和泥玩多好。
阿姨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她看了南思煜一眼,见他表情和方才没有什么区别,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东哥,怎么处理?”身后的男人问。
领头的男人不假思索道,“赶紧给他换几个姿势,拍照。”
于是一个男人上前,对着南思煜咔咔地拍了起来,又解开他的绳子,让他站立着,让他抱着柱子,将他绑在柱子上,一个男人拿着鞭子甩了下来,打在了他穿着衣服的后背上。
阿姨哭道,“求求你们放过他。”
南思煜却一声不吭,整个人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他们做着一切的动作,也任由他们打着。
好在这些人只打了一下,拍了个照,完成任务。
又各种姿势的拍了几张照片,与此同时南思煜也挨了几下打,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傻子,哑巴似的,全程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也不哭,也不闹。
做完这些,他们将南思煜的一只手和柱子绑在一起,反正小小的孩子也解不开他们打结的绳子。
很快仓库里又剩下了两个人。
与此同时,南锦屏在家里左等右等,等不来阿姨和南思煜,后来时间实在是太久了,给阿姨打去了电话,打不通,又给南思煜打去了电话,也打不通。
她急的滴溜溜地转,一个人在家里坐卧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此刻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她双手颤抖的给严言发了一条信息:你哪里?
严言:我和洛宝在一起,沈总去工作了,下午三点才回来。
南锦屏:阿姨和煜宝不见了。
严言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立刻懵逼了,一个电话无缝衔接飙了过去,“你说清楚,什么叫不见了?”
“你小声点。”南锦屏用不小声的声音焦急地说,“别让洛宝听到。”
“她在那边果树园里玩呢。”严言站在草地上,忘了眼南初洛的方向,有几名服务员在一起陪同她,应该是沈承霖的嘱咐,“什么叫不见了,快说呀,你要急死我。”
南锦屏就将事情讲了一遍,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姨是正常去买菜,南思煜只是贪玩跑了出去。
“我马上报警。”她似乎这才想到报警。
她说完不等严言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还没来得及打报警电话,她的手机就收到了几条彩信,全部都是南思煜的照片。
他被五花大绑着,他被甩鞭子,他被用脚踢头,他被用脚踩着脸,他跪在铁链子上,他……
南锦屏的心在滴血,整个人颤抖的厉害,手机直接从手里滑落,砰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尽在咫尺的手机似乎隔着千山万水,她的胳膊沉重的像是绑着沙袋似的抬都抬不起来。
眼泪在眼眶里毫无征兆的打转,她哭不出声来,也没有要哭的想法,脑子里满是儿子一张张被虐待的照片。
她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谁,谁……
她的脑子一团糟。
很快她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手机在原地响着,她半个身子趴在地上,这才凑近手机,颤抖着拿起手机,手机又掉落,好在这一次屏幕朝上。
她的手指按接听键,一遍,两遍,按了三遍才成功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了严言的声音,“锦屏,报警了吗?”
“没。”南锦屏说话都不利索了,整个人有气无力,“没有,他,他们,有人给我发了照片。”
“什么照片?”
“煜,煜,煜宝被,被,绑……”南锦屏的喉咙里像是塞着无数钢针似的,疼,“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