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玉跟着傅羡之往陆灵芸的院子走。
她双腿发软,一个没注意踩到石子差点摔倒。
“小心。”傅羡之殷切去扶。
沈落玉避开他的手自己站稳,眉眼一片疏离淡漠。
傅羡之伸出的手尴尬僵在半空,耐着性子哄:“阿玉,芸儿现在生病情绪不稳定,你多担待一些,不管怎么样我的正妻都是你,你……”
“八皇子。”沈落玉冷淡打断他,“陆灵芸不是不肯吃药吗,咱们快走吧,晚了别让她病死。”
她眼眸漆黑,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傅羡之十分厌恶这样的眼神,可一时又挑不出毛病,只能忍下不悦带她去找陆灵芸。
中途遇上春秀,沈落玉悄悄比了个口型,让她进宫去请太后。
春秀点头,快步出了府。
陆灵芸倚在美人榻上,穿了一身白色长裙配浅粉短袄,一张小脸比死了三天还要白,一看就是化的妆。
“咳咳!”她掩唇咳嗽,颤颤巍巍起来:“妹妹来了,姐姐重病不能及时去迎,妹妹不要怪罪。”
沈落玉扯了扯嘴角:“你还是坐下吧,别一不小心给自己咳死了。”
陆灵芸脸色一青,幽怨看向傅羡之:“王爷!”
傅羡之心疼揽住她,生气道:“沈玉,你会不会说话!芸儿还不是被你气成这样的,桌子上有药,你端来喂她喝。”
沈落玉身子乏的厉害,不想多费口舌,端了药走过去。
“怎敢劳烦妹妹,还是我自己来吧。”陆灵芸去接药碗。
沈落玉刚要松手,她忽然使力将药碗打翻,惊惶躲进傅羡之怀里。
“妹妹,我都说自己喝了,你怎么还这样!”
沈落玉从始至终都没动过,不屑的笑了笑,这种把戏只有猪脑子才会看不出来。
“沈玉,你干什么?去重熬一碗药过来!”
得,某人的脑子连猪都不如。
沈落玉出去重新熬了一碗药,给陆灵芸端去。
“妹妹,真是麻烦你了。”陆灵芸嘴上说着违心的话,准备故技重施。
沈落玉直接将一整碗药都泼到她身上,夸张捂嘴:“不好意思啊,我没端稳。”
陆灵芸“啊”了一声蹦起来:“什么没端稳,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刚刚熬好的药,若不是冬天她穿的厚,肯定要烫掉一层皮。
沈落玉双手环胸,勾唇冷笑:“真不是故意的,我虽然只是丞相府庶女,但也没干过伺候人的活,不知是不是这府里的下人都死光了,你非要我来喂你喝药?”
陆灵芸气得面容扭曲,捂脸哭泣:“王爷,妹妹哪里是来照顾我,这是要存心气死我!”
傅羡之沉了脸:“沈玉,跪下给芸儿赔不是。”
“不跪。”沈落玉迎上他恼怒的目光,一身傲骨,“我凭什么要跪,八皇子如此宠妾灭妻也不怕遭报应。”
“你说什么?”傅羡之从来没被人这么忤逆过,胸膛起伏不定,走过去就要打她。
紧急关头,春秀提着裙摆从外面跑进来:“皇妃,太后娘娘出宫祈福了,奴婢把方太医请来了。”
傅羡之动作一僵,仿佛被人定身站在原地。
万万没想到沈玉居然让人去请太后。
沈落玉冷冷勾唇:“正好,让方太医给姐姐看看,她到底哪里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