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甄容用力绞着手指,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
晏时叙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你认真遵从太医的嘱咐,好好养身体,迟早会有孩子的。为了你自己将来的孩子着想,也为了温奉仪肚子里的孩子着想,那孩子都不适合抱来你的身边。”
谢甄容终于是点了点头:“好,妾身听殿下的。”
晏时叙起身,嘱咐庄嬷嬷请个太医过来,便起身离开了。
从扶摇殿出来,晏时叙回想自己从成亲到现在的种种,只感觉前所未有的累。
如若可以选择,他更希望自己只有一个妻子,娶心爱的女人为妻。
就如同二皇弟那般,后宅清净,夫妻恩爱和睦。
可他身为太子,婚姻大事,和东宫有多少女人,注定做不到自己决定。
娶谢甄容非他所愿。
但已经娶她为妻,他尝试着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尝试着与她夫妻恩爱和睦,也尝试着只有她一个女人。
可他只坚持了两年。
成婚两年无子,皇祖母急了,朝中大臣急了,连太子妃自己……都急了。
她同皇祖母、母后张罗着往东宫里添人。
他同她直言过,要是这东宫添了新人,他们就要做好夫妻感情不睦的准备。
当时,太子妃说,她相信他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
……
晏时叙无意识的走着,再抬头时,竟发现自己来了瑶华殿。
他立在殿门口,思考着要不要进去。
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永泰终于是出了声:“殿下要不进去看看孩子?”
晏时叙‘嗯’了一声,还是走进了大殿。
这个时候,可正是晚膳时间。
温梨儿刚夹了一个鸡腿,就听万安来禀:“主子,太子来了。”
温梨儿默默将鸡腿放下,在青梅青竹的搀扶下,慢慢往膳厅外走。
可等她来到正厅时,永泰给她点了点寝殿,意思是殿下进里面去了。
温梨儿疑惑,殿下已经用过膳了吗?
搀扶着她的青梅青竹将她转了一个方向,往寝殿走。
温梨儿其实自己能走的,但伺候她的几个宫人都太紧张了,每天紧张兮兮的扶着她盯着她,生怕她磕了碰了摔了。
为了不让她们担心,她只好随她们了。
来到寝殿时,就见太子笔直的躺在她的床上,双手规矩的置于腹部,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床顶,神情凝重。
温梨儿被他这模样虎了一跳。
发生了什么事吗?
殿下的情绪看起来很低落。
温梨儿挥了挥手,让宫人都退了下去,她自个健步如飞的走到了床边。
晏时叙的余光见到她走的这般快,吓得忙从床上翻身起来,扶住了她。
他斥道:“走这么快做甚?”
温梨儿抬着一张大饼脸看他。
“殿下,您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晏时叙没有回,只是拉着她走到了床边。
“陪孤躺一会。”
说着,还不待温梨儿反应,他便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床内侧。
随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温梨儿挺着一个大肚子,乖顺的依偎着他。
她见他似乎不太想说话,便什么都没有问。
两人就这般静静的躺着。
外头的秦嬷嬷往里头看了一眼,见太子没有胡来,总算是放心的退了下去,又拉着永泰去喝茶。
大概三刻钟后,一声突兀的声响打破了寝殿内的寂静。
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