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朝一旁的庄嬷嬷请教。
“奶娘,那本宫下一步该如何做?”
庄嬷嬷见她终于是心平气和了,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
“太子妃,您只要一直体贴殿下,做一个识大体,明事理,知进退的主母。如此,殿下才能看到您的好。”
谢甄容听了,心头有些发涩。
她难道就只配做一个识大体的主母,不配拥有殿下的爱吗?
原本,刚成婚的那一年,殿下对她不是这个态度的。
那时可能也没有爱,但殿下对她至少是怜惜的。
可为什么才两年多的时间,他们便越走越远了呢?
谢甄容努力回想,他们是因为什么事疏远的呢?
对了,因为他不喜欢她老是问东问西问朝堂的事;不喜欢她老是焦虑太子的位置会不会被杨贵妃的儿子抢了去;也不喜欢她老是同他说,多去讨好皇帝,多拉拢朝臣之类的。
可她明明是为了他好啊,他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她的苦心呢?
庄嬷嬷看着太子妃长大的,如何会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她长叹一声,神情极其认真。
“太子妃,如若您还想获得殿下的喜欢,那就必须要学会放下身段,学会逢迎。男人嚒,在外面要面对各种险恶,处理各种复杂的事情,心力交瘁的。回到内院后,自然希望有个知冷知热、温柔小意的解语花。太子妃要是能收敛一点脾气,少一点强势,对殿下多一点依赖,再多一点示弱。让殿下看到,你这个妻子,才是最懂他最爱他的人。”
谢甄容咬牙,点头。
她想到了皇后现在的处境,在宫中顶着皇后的名头,却什么都不是。
她可不想重蹈皇后的覆辙。
权利她要,太子的宠爱她也要!
不就是迎合男人吗?她也会!
眨眼间,便到了槐月。
此时春意渐深,夏气初显。
槐树在这个时节披上了嫩绿的新装,其叶片如同翠羽般轻盈,随风轻摇。
槐花也开始陆续绽放,淡白微黄的花瓣挂满枝头,散发出阵阵馥郁的芳香,引得蜜蜂忙碌地穿梭其中。
温梨儿便是那只忙碌的小蜜蜂。
今儿,她将青竹和青梅都叫过来摘槐花,打算酿槐花酒。
秦嬷嬷在一旁愁着脸,不停劝。
“主子,您怎能做这种粗活?想喝酒的话,膳房多的是,没必要自己动手酿的。”
温梨儿被她叨叨的头都大了,淡淡道:“嬷嬷,我这是给殿下酿的。”
果然,秦嬷嬷那变脸的速度让温梨儿叹为观止。
下一瞬,秦嬷嬷笑容满面。
“给殿下酿的呀,主子您不早说。除了槐花,可还要准备些其他的?老奴这就去安排。”
温梨儿:“……”
青竹青梅见自家主子抽搐的嘴角,兀自笑得厉害。
秦嬷嬷就是这样,主子使性子做什么事,她都要叨上几句。
但只要这事与殿下有关,秦嬷嬷的态度便会变来变去。
总之,在秦嬷嬷的心里,温梨儿的生活,围着太子转就对了!
温梨儿都已经习惯了,懒得同她计较。
她吩咐道:“嬷嬷,你去膳房帮我准备白酒,冰糖,再准备几个陶罐,提前用开水烫洗干净,还要沥干水。”
秦嬷嬷立马就去了。
温梨儿带着青梅青竹继续采摘槐花,直到她们三人提着的篮子都满了,这才回了瑶华殿。
每年的槐月,母亲都会给父亲和兄长酿上一二十坛槐花酒,埋在槐树下。
槐花性微寒,具有清热解毒、凉血润燥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