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被派来这东宫时,其他两位嬷嬷,都是主子选的她们。
而她因为伺候过皇后,所以,得了个殊荣,是她选的主子。
当时她就看杨婗珊家世最好,最有可能给太子提供助力。
她这是老了老了,老糊涂了,竟然选了这么一个货色。
再继续待着,估计一条命都得搭进去。
周嬷嬷垂着头,默默退出了大殿。
心里想着,看来,得去找找凤翔宫的老姐妹了,请她们帮帮忙,让她换个地儿活。
而扶摇殿内。
庄嬷嬷也有些恼恨,她是在为太子妃感到紧张。
这温奉仪,看着软绵绵的,没脾气,乖巧老实。
结果人不可貌相,这才病好了没多久,便把太子的心勾去了。
这龟可是祥瑞,何况还是金龟——金贵。
那温梨儿一个小小的奉仪,还比太子妃金贵不成?
太子要送,也该送给太子妃才对。
谢甄容原本就有些心浮气躁,听着奶娘在一旁抱怨,她就更加烦躁了,还有些恼。
就在刚刚,她殿里的内侍罗召去打听到了。
昨夜,温奉仪陪着太子,一起去了望星楼,看陨星雨。
她可是太子妃,太子跑去看陨星雨,都没有知会她一声,转头带着一个奉仪去看!
而且,陨星雨哪里是能看的?
这不,昨晚偏殿就起火了!
谢甄容越想越气,带着宫人就去了太后那里。
慈宁宫内。
太后正在修剪一盆金盏菊。
见到谢甄容自己单独来的,还挺诧异。
“太子妃可是有何急事?”
太子妃巴拉巴拉说了昨夜太子看陨星雨之事,抹了加上一句,温奉仪也不知道拉着点殿下,还跟着一起胡闹!
现在这偏殿都起火了。
太后听完,笑道:“这等小事,无需担心。”
“皇祖母?”
谢甄容不解:“这如何会是小事?陨星雨是不吉利的东西,太子这才刚看,厄运就来了。孙媳担心,往后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太后无奈摇头。
这个孙媳妇,聪是聪明的,就是经的事还太少了些,心态不够稳。
她放下了手中的剪子,认真问谢甄容。
“太子妃觉得,哀家的人生如何?是好还是坏?”
谢甄容回道:“皇祖母的人生自然是极好的。”
太后点头,重新拿起了剪子。
“那你便不用担心了,哀家看那陨星雨,加上昨夜,应当是看过六场了。”
谢甄容傻眼。
太后并没有说假话。
她第一次看陨星雨时,不过才几岁。
当时府里也是乱成了一团,唯有她父亲不害怕。
她父亲抱着她一起看了陨星雨,跟她解释说,这就是寻常的一种天象,没什么好怕的。
她当时不懂,只觉得那满天拖着尾巴的星星很好看。
后面再遇到,她都没有错过。
她这一生,算是站在了富贵和权力的最顶端,又谈何厄运?
他父亲也是如此,一生荣耀,寿终正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