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似乎被点醒了一般,纷纷往台上扔着家当,台上的老妪则是拿着一个布袋子,不断地往里装着东西。
吴却正纠结着要不要也扔点儿啥,却又被一股巨力托了起来,他回过头去,正好看到洪磊咬牙切齿的表情。
“是假的,妈的,白跪了一场。”
“师傅,怎么看出来的真假?”吴却有些疑惑,刚刚那场面,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你且看看台子后面。”
吴却定神看去,只见那几个刚才还在满地打滚的人早已不见踪影,而是蹑手蹑脚地往那台子后面跑去。
“梦里的世界,套路也这么多?”吴却不禁有些无语;“为了骗人搞出这么大阵仗,至于么?”
“有信仰,就一定会有利用信仰敛财的人。”洪磊沉声说道:“况且这请神是假的,神可未必是假的。”
“走吧,这里人数太多,再待下去恐生变故,我们再去别处看看。”洪磊把黑袍往身上裹了裹,带着吴却走出了祭拜的人群。
这镇子并不算大,穿过人群走了几步,便到了镇子头上。
走出镇子的同时,周围的环境也猛的变了样子,天上的太阳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淅淅沥沥的细雨。
闷热潮湿的空气混着腥味扑面而来,师徒二人只得把黑袍的头套摘了下来,以获得一口新鲜点儿的空气。
索性徐家村和五台庄都是正北向,也只有一条大路通着,虽体感不佳,倒是省去了许多路程的纠结。
继续往前走着,他们看到了一个糟乱的石堆,石堆的另一侧隐约有人头攒动。
师徒二人悄悄地走到石堆的另一边,沿着对角看去,竟看到三个穿着和吴却穿着同款学生制服的男孩。
他们笑着,嘴里吐着低劣的脏话,应该是刚玩过水,头发都湿漉漉的。
他们聚在石堆上,不断的用带着黑泥的长指甲扒开泥土,又翻开石块,把土里的西瓜虫和蜈蚣扣出来,再一同放到脚底的老钱布袋里。
等抓到一定数量后,他们就狞笑着把布袋卷起,里面的虫子也被揉捏呈一个球形。
那布袋极薄,时不时有虫足触须顺着布料冒出头去,但无一例外都被外面的长指甲掐断。
待一个虫球团好,男孩们便掏出火柴进行炙烤,仿佛一场神秘的杀戮仪式。
吴越趴在石头后面,看着虫子们纤细的腿伴着吱吱的声音变得绵软再消失,血液混着烧焦了甲壳的味道渗入他的鼻腔里。
待到焚烧完毕,他们又会打开布袋,耐心地用指甲将还能活动的虫子一一碾碎。
少年们的眼神因这场杀戮逐渐兴奋迷离,带头的男生却突然收起了笑容,他先是眯着眼睛看着地上的尸浆,然后猛地回头看向对角处的师徒二人。
吴却的目光正和他对上。
那纯粹邪恶的眼神让吴却感觉胃内一阵翻涌,一股恶寒传遍了全身。
他恍惚间看到自己也被装进脏兮兮的包装袋,混着沙土碾成肉泥,烧焦的眼珠混在自己和其它虫子的断肢中。
眼看暴露,师徒二人也从地上爬起,而那三个男生已经冲着她们走来。
为首的男生走上前来,脸上的阴狠不再,反而换上了一副明媚的笑脸,对着吴却说道
“佳白,下着雨呢,还在家门口溜达啊。”
“旁边的是你姐姐么?好漂亮啊。”
他嘴上正经,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洪磊裸露出的雪白肌肤,眼神中尽是藏不住的欲望。
洪磊和吴却对视了一眼,心中立刻有了答案,吴却赶忙笑着回应道:“是教我缝纫的师傅,来我们这儿玩,我带她四处溜达溜达。”
洪磊则是佯装恼怒,用手指点了点男生的额头,捏着嗓子呵斥道:“去去去,小孩子不学好,看什么看。”
“呵呵,师傅好,我是徐佳白的同学。”男孩冲着洪磊伸出了自己脏兮兮的手,那指甲缝里还带着昆虫的残肢。
洪磊什么场面没见过,微笑着握了握他的手,想要抽回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地钳住。
男生微笑着,眼神中的暴虐和欲望愈发浓烈,他的嗓音突然变得尖细,狰狞地笑喊道
“什么姐姐,这不是镇上青楼的头牌么你当我们不认得?”
“你每日在教室里不说话装清高,现在又和她厮混在一起,想必也是入了这行,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不妨让我们兄弟三人也享受享受!”
「为数不多的爽章,大家且看且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