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别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心里腹诽,这只瞎猫运气还挺好的,每次都能撞上死耗子。
陆云舒这些天一直很紧张,生怕祖母和父亲应下这婚事,听到罗秀秀怀孕了,她反倒释然了,如此一来,她也不必对梁骥内疚,两家互不相欠。
她鼓起勇气,手指攥的发白,迎上老夫人的眼神,启唇道:
“祖母,父亲,孙女不孝,恳求你们给蒋表哥一个机会。”
陆震霆和儿子早就谈过此事,如今再次看到女儿为了蒋黎伤心,心里颇不是滋味。
陆老夫人脸色很难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梁骥虽然不行,但京城还有其他王公贵族啊,怎么就偏偏吊在蒋黎身上了。
“云舒,蒋黎真就那么好?”
陆云舒粲然一笑,走上前挽着老太太的胳膊,把脑袋依偎在她怀里。
“祖母,孙女的眼光可是很好的,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陆老夫人也没辙了,目光移向陆震霆,想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好好劝劝。
陆震霆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母亲,其实我觉得蒋黎还不错。”
陆老夫人气的瞪了他一眼,哪壶不提开哪壶,可垂眸对上孙女可怜哀求的眼神,心又软了,罢了,低嫁就低嫁吧,甘蔗哪有两头甜。
“云舒是国公府的嫡长女,想要娶她,等明年春闱再说,一个秀才可不够看,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蒋黎若是榜上无名,云舒的婚事谁也不能插手。”
陆云舒激动的抱住陆老夫人,“祖母,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陆老夫人戳了戳孙女的额头,语气虽是责备却不难听出其中的疼爱。
“这些日子你都瘦了许多,祖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希望蒋黎争点气,别辜负了你的一番情谊。”
她已经想好了,蒋黎若是中了进士,就让老三安排到翰林院,有陆家的威望在,至少能留在京城,嫁妆是明面上的,自然丰厚珍贵,私底下她也会从体己银子中抽出一部分贴补。
就在一家子对忠义侯府抨击时,前院的女使进屋禀报:“老太太,国公爷,忠义侯夫人求见。”
陆老夫人当场冷了脸,她还没找梁氏算账呢,对方就找上门来了:“让她进来。”
梁夫人还做着娶高门儿媳的美梦,走路都带着风,进门后发现人这么齐全,都没注意所有人的脸色不对劲,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十分熟稔地同老夫人问好。
“老太太,实在不好意思了,我又上门叨扰了,不知你们考虑的如何了,我冰人也请好了,就等您的消息了,云舒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生怕别人定了去。”
陆震霆之前还觉得梁氏是个好人,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毒妇,亲侄女怀了儿子的孩子,不想着处理反倒坑骗他的女儿接盘。
更不必说,放印子钱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她都敢干,吃着人血馒头她不嫌恶心吗?恐怕就等着云舒嫁过去填窟窿呢。
“弟妹,你还是请回吧,侯府这门亲事,我们国公府可不敢攀,以后我们两家也不必来往了。”
陆震霆还是给了已故的好兄弟一个面子,希望梁氏自己知耻而退。
梁氏神色微变,稍纵即逝,拿着帕子点了点眼,很快眼睛红了一圈,哽咽道:
“陆大哥,侯爷活着时我们两家可是世交,说起来还是我家骥儿高攀了云舒,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云里雾里,我都有些听不明白了,若是我得罪了你,尽管冲着我来,孩子们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