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苏寒行的怒火疾冲天灵盖。
去踏马的丈夫。
他妹妹单身!
想起这件事苏寒行肚子里的火就压不住,“离婚协议是当年你点头签字,离婚证是周承和林昇亲自去领的,现在拿着根本没有法律效力的破结婚证到处招摇撞骗,糊弄谁呢?!”
沐泽眸子一厉,“苏总,请你注意言辞。”
傅景臣被骂到脸上,既无谎言被戳破的窘迫,也没被骂的恼羞成怒。
整个人情绪极淡。
抬手示意沐泽退下,抬眸和苏寒行的怒火对上,两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掌权者,隔空对上,谁也不落下风。
傅景臣牵动了一下嘴角,“我后悔了。”
他承认的干脆利落。
苏寒行恨不得啐他脸上,“当年逼着苏安宛离婚,离婚协议书不知道寄了多少份,现在却像一只可怜虫,拿着假的结婚证对影自怜,真可笑。”
苏寒行冷嗤,桃花眸似笑非笑,“你后不后悔和我们苏家没关系,别在外面玷污安安的名声,我怕她沾上脏东西,甩不掉!”
傅景臣仰头望了一眼阴沉的夜空,面无表情道,“骂完了吗?”
过去他做下的错事不知凡几,狡辩再多也是无用。
苏寒行是安安的亲人,是她在乎的人。
为安安出气,让他骂两句,傅景臣不在乎。
苏寒行被他这副欠揍的语气噎住,没想到这个狗东西三年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
没脸没皮。
也不再多说废话,上前一步喝道,“让开,我带我妹妹回家!”
傅景臣纹丝不动,睨着他,“我的意思是,你骂完可以离开了,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苏寒行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怒道,“那是我妹妹!”
“所以你三年前就将计就计设了一个圈套么?!”
傅景臣墨眸里划过一丝暗色阴鸷,步步紧逼,“苏寒行,她这三年过得不好,你这个哥哥又清楚多少?”
苏寒行气场分毫不弱,寒着脸,“她在国外读书过得不好,在你们傅家当免费保姆就过的好?傅景臣,你好歹是堂堂傅家家主,要点脸吧。”
傅景臣自嘲一笑,“是,你说的没错。”
眸色渐渐晦暗,“可你同样伤害了她。”
“她喝醉了酒,哭着喊着的话,是三年前你和郁南轩来傅氏时候,你激我说的话,她是如何知道,又是如何放在心上三年之久的,苏寒行,你比我清楚。”
苏寒行眼眸骤然紧缩。
那场剪辑过的录音,他本以为只会让她死心的……
“把她逼入绝境是我,是傅家人,是叶婉心,可为她的绝境添柴加火的,是你们苏家人。她体谅你和苏伯父的良苦用心,从不怨谁,可有些伤害,从未移除过。”
苏寒行关心妹妹,却用错了方法,离家十年,突然回来就是逼迫。
傅景臣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害苏安宛一丝一毫。
哪怕无意。
苏寒行站在原地,拧眉深思。
这些年他一个人在海城打拼,从籍籍无名到无数人畏惧的苏总。
有些手段在他看来没什么,在苏安宛身上,或许真的过于凌厉了一些。
傅景臣不想再和他在这浪费时间,到底还是留了句,“明日安安睡醒自会离开。”
转身欲要离开,“人在我这,你带不走,若要硬闯,我奉陪到底。”
苏寒行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傅景臣,既然安安睡了我今天晚上就不强求,倘若明天她有丝毫闪失,别怪我不客气。”
傅景臣未语,态度明显,高大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