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的女人似乎觉察到不适,皱着秀气的鼻子,张了小口,咬上带着薄茧的指腹。
操。
祈聿在心底骂了句脏。
他硬了。
……
云清睡了十三个小时。
起床刷牙时,总觉得嘴里有着淡淡的沉香味。
漱了几次口才将味道压下去。
她想大概是昨天和祈聿接触的有点多。
他身上的沉香气息不是香水,而是在寺庙待久了,浸染出的味道。
很特别。
不过,她不太喜欢。
正纠结要不要简单洗个澡时,科室门被人敲响。
“云医生,”是护士,“急诊那边来了个连环车祸的伤患,大腿被严重碾压变形,他们处理不了,请你过去看看。”
云清年轻,但她在医学上的造诣其他人望尘莫及。
平常医院里复杂的骨科手术,基本上都是由她完成。
“好。”
云清应声,胡乱用清水抹了把脸,快步跟着护士去往急诊。
看过各项检查结果之后,她毫不迟疑开口:“截肢。”
“整条腿骨损伤严重,创面大,血止不住,肌肉内嵌入太多杂质,极大概率感染。”
她看向一旁的医生:“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你们准备手术,我去通知家属签手术同意书。”
云清刚打开门,穿着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就冲了过来。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我老公的腿,钱不是问题!”
“夫人,您丈夫的情况不太好,我的建议是截肢。放心,现在医疗发达,义肢技术已经很成熟。”
云清将手术同意书递出去:“麻烦您签字。”
“不行!”
中年女人登时变了嘴脸:“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诚通集团的董事长!治不好他,我要你的命!”
云清对上她的视线,平静道:“夫人,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有空在这胁迫我,不如权衡下腿和命哪个重要,时间不等人。”
“你一个小医生敢这么和我说话?!”
中年女人被激怒,盛气凌人叫身后的保镖:“给我打断她两条腿,扔出去!”
云清面容始终没什么情绪。
她知道来天华的一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天华成立这么多年,背后也有着靠山。
许意和她说过,如果是普通的有钱人闹事,会有保安过来劝和。
但若是得罪不起的……
就会像现在。
周围满是医院的人,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眼见着保镖逼近,云清不由皱眉。
她倒不是怕,只是觉得麻烦。
天华给她的待遇不错,她在这工作也算顺利。再换一家医院,要耽误不少时间。
更重要的是,手术室里的人,等着救命。
再转院难免会出意外。
“夫人……”
正打算再劝说,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廊道尽头响起。
“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