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女儿不愿,他早就塞七八个貌美小侍到人房中了。
但这婚事是陛下赐的,他们再怎么不愿也只能咬牙应下。
近日,谢锦心情不好,便天天拉着司马英玩乐。
却苦了司马英这风流女君,她不停地抱怨着:“要不是我俩打小一块儿长大,我都不稀得理你。”
“美貌的小郎不看,花楼的小倌也不瞧,要不是你成亲了,我都怀疑你爱慕的人是我了。”
谢锦无精打采道:“别贫了。”
“没看见我心情不好吗?”
司马英将杯中美酒饮下,好奇地凑近谢锦问道:“你都要赘平夫了,还敢天天出来鬼混,不怕你家那位恼你?”
谢锦奇怪地瞥了眼司马英道:“我已跟惟许说清,赘楚恨别非我本意,我也不会碰他,惟许信我,怎会恼我。”
司马英摇了摇头:“啧啧啧,真不知你这是绝情,还是深情,这楚家儿郎可惨咯。”
谢锦蹙眉:“怎会如此,我家中人口简单,仅有一老父亲,惟许也是个和善的,完全没有其它大家族中的那些污糟事。”
其他内宅里的事儿,她也听过一嘴。
复杂得很。
不仅正室与偏房之间有罅隙,姊妹的夫郎间关系也极其微妙,在其中游走就像是走在悬空的绳索上一样,难得很。
她家中仅有她这一房,日子那可清净多了。
她曾无数次庆幸自己来的是这个世界,若是将她扔进那种封建父权王朝里,那么现在面临这种处境的就该是她了吧。
“除了宠爱,尊重、富贵我什么都能给他。”
司马英却不赞同地说道:“内宅中的男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宠爱。”
谢锦瞥嘴:“你那是看你们家那堆事看多了吧。”
她家那可复杂多了。
司马英的祖母很努力,所以她的母亲有一堆姊妹兄弟,她的母亲也很努力,所以她自己也有一堆姊妹兄弟。
他们家那环境,跟养蛊似的,听了就叫人害怕。
司马英显然不想提她家的事,遂与谢锦叫道:“怎么又说上我了,不是说你吗?”
“刚开始在说甚?对,在说你家王夫会生气。”
“惟许没有生气。”谢锦纠正。
“对,没生气才奇怪!”
谢锦听不得这话:“哎,你是生怕我家好过是吗?不生气还不行了!”
司马英揽过谢锦的肩膀道:“你还是不懂男人,早就让你跟我去花楼里开开荤,你非要为你那未婚夫守身。”
“看,现在抓瞎了吧!”
谢锦推开司马英的手道:“说正经的,怎得不气还不行了。”
司马英翘起腿,吊儿郎当地回道:“这纳小侍,和赘平夫可不一样,没有哪家正夫是不在意的。”
“就拿我爹来说吧,他俩算不上恩爱,我娘无论纳多少房他都不会在意,但她要是敢赘平夫,我爹肯定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整个司马府都不得安宁。”
“你这王夫可倒好,不仅不闹还欢迎得很,你说你们两情相悦莫不是诓我的,其实对方早就厌你厌得恨不得早点找个人来吸引你的注意力。”
谢锦不言,着实扎到她心了。
在听完这番话后,再念及昨日容惟许的种种反应,都好似透露着古怪。
谢锦猛灌了一杯酒嘴硬道:“我们这是情比金坚,彼此信任。”
这酒她是越喝越苦涩、越喝越难受,但她却是怎样都止不住。
不知不觉,她面前的酒壶就全空了。
司马英也是个混不吝的,她自己就是个酒鬼,怎么会去劝谢锦不要多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