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2月,晋中地区苍云镇。
楚云飞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身处一个民国风的陌生房间。
一旁的衣架上挂着藏蓝色的晋绥军装,佩戴上校领章,角落里竖着一面军容镜。
他走到镜子前一看……
“擦,吕布?!”
一股记忆涌入脑海,楚云飞秒变吕布头疼表情包。
昨天有好基友从外地回来,便一起彻夜痛饮,没想到一觉睡醒竟魂穿到了抗战时期,还把亮剑里的‘楚云飞’给上了?
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前世他爱看各种抗战影视,因为这一阶段的华夏历史太沉重,我辈岂敢忘?!
如今国难当头,男儿当以身报国,灭尽倭寇,马踏樱花,火烧屎厕,岂不快哉?
而且他也挺喜欢楚帮场的,一直觉得这是个近乎完美的军人,就是开局苍云岭之战的做法有些不尽人意……
痛!
痛痛痛!!
突然,一阵炮声响起,一名中校匆匆跑来,“团座,苍云岭打起来了!”
来者正是参谋长方立功。
令楚云飞意外的是,这家伙居然没戴眼镜,身材还很魁梧,一双宽厚的手掌甚至有些老茧,言行举止也不拘小节。
原来,这个世界的设定跟电视剧有些出入。
电视剧里的方立功多少有点老银币气质,可眼前的方立功恰恰相反,是楚云飞手下的一员虎将!
这家伙并非老西的眼线。
楚云飞在晋绥军初期,方立功就追随着他,而且没啥文化,可以说是粗人一个,受益于楚云飞的栽培提拔,才一步步当上参谋长。
他对楚云飞的命令一向是问都不问就无条件执行,有时还总爱爆粗口,反正跟电视里有着不小的反差。
不过他是虎将却不是虎壁。
别看他平时粗犷直率,关键时刻却粗中有细,因此深得楚云飞的信任和器重。
包括反骨仔钱伯钧,也跟原剧大不相同都是跟楚云飞从战火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对他忠心不二,和方立功同为左膀右臂!
再加上死士般的孙铭,楚云飞手下也是人才济济。
“团座,据前沿观察哨汇报,苍云岭出现的鬼子竟然是坂田联队,麻卖批,上回咱们团在路野跟他们遭遇,只一个小时就伤亡了三百弟兄,这个仇咱们可不能忘啊!”
方立功语出惊人:“团座,要不要想想办法,干他一下?”
“……”
这时钱伯钧和孙铭也跑来了。
钱伯钧:“我看行!只要团座一声令下,我这就率领一营弟兄去捅坂田老鬼子的皮鼓!”
“这时候坂田联队正忙着对付八路,他们绝不会想到咱们358团敢出手,咱们集中火力往一处打,往他皮鼓上狠插一刀,最好摧毁坂田指挥系统,这样也算把之前路野的场子找回来了,不然就这么干看着,太特么憋屈了。”
&34;对,最好把坂田老鬼子给活捉,绑回来把鸡儿割了,蛋都给他挤出来!然后再千刀万剐,咱们死了三百弟兄,少说也得割他三万刀才能让他死,绝不能便宜他!&34;
“……”
孙铭倒是比较冷静,“团座,长官部三令五申,没有书面命令咱们不能擅自调动一兵一卒,违令者严惩不贷……”
“我曰他先人板板!小鬼子刺刀都挑到咱鼻子底下了,还当睁眼瞎?虽说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可万一打完八路咬咱们一口咋办?”
方立功强势道:“长官部那群猪我还能不清楚?问就是静观其变,何况等层层请示,黄花菜都凉了!”
“参谋长,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孙铭解释道:“我也没说不打啊,只是战后长官部怪罪下来,给咱们358团扣一个抗命,甚至造反的帽子,那最受影响的还是团座啊。”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团座这些年是怎么做到这个位置的,容易吗?贸然行事不是把团座给坑了吗?这些年团座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
几人都是楚云飞的心腹,非常清楚他的尴尬处境。
在外人眼里,他是黄埔五期生,是娘希匹的高足,老西的红人,如今三十岁正是当打之年,又手握358团五千多兵马,别说旅长了,比许多师长都硬气!
但其实楚云飞一直如履薄冰。
他在黄埔时并非金陵黄埔,而是武汉分校,这便与娘希匹隔了一层关系,没有金陵嫡系受重视。
毕业时又赶上宁汉分裂,汪精喂成立了武汉政府,开始跟娘希匹对着干,导致武汉一时成了风暴漩涡,许多无辜人士都受到牵连,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当时楚云飞考虑到就算加入国府也会遭到猜忌,从而进不了嫡系部队,就算进了嫡系部队也有许多山头,内部各种斗争都让他深恶痛绝。
他只想做个纯粹的职业军人。
而红色的条件又极其艰苦。
所以权衡之下索性回了晋省老家。
他是五台人,老西也是五台人,又出了名的照顾同乡,因此便接纳了楚云飞这个小同乡。
于是他从见习排长干起,期间中原大战各路大军打成了一锅粥,他追随老西几乎参与了所有重要战役,立下赫赫战功,用了十年时间坐到了团长位置,又从常规团调任到358团这个王牌团。
可也正因他黄埔出身,无法受到老西的完全信任。
这几年虽然老西越发看重他,但一直明升暗压,否则早就能当个旅长了,五千多兵力的团,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而且358团并非全对楚云飞忠心耿耿,其中最忠心的反倒是钱伯钧的一营,要不楚云飞也不会容许一营小两千人。
剩下的二三四营和炮营,并不完全跟他一条心,不乏有老西的眼睛。
最关键的是,去年十二月的那件事才刚过去两个月,这个时候如果楚云飞犯点事,尤其是牵扯到八路,无疑会被上面和下面的人同时针对。
这时,钱伯钧眼珠一转,神秘兮兮的关上门,压低声音道:“团座,我有一计,可使此事幽而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