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偶尔银针与皮肉摩擦的轻微“嘶嘶”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与浓重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这气味让周围的士兵们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却也让他们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他们看着朱枫专注的神情,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原本的惊恐和疑惑也逐渐被敬畏所取代。
朱枫的眼中,只有眼前的伤口。
他手中的银针如同灵蛇般舞动,在血肉间穿梭,将翻卷的皮肉重新连接在一起。
他感受着针尖与皮肉的摩擦,感受着细线在指尖滑过的触感,他的心中一片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他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他都要保持冷静,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救生命。
他知道这些人为何如此震惊。
凤翅镏金镋,这件兵器跟随他多年,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它不仅仅是一件兵器,更是一种象征,象征着他对生命的尊重,对弱者的保护。
他并非嗜杀之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对漠视生命的人视而不见。
他甩出凤翅镏金镋,并非为了炫耀武力,而是为了警示那些轻贱生命的人,让他们明白,生命的可贵不容亵渎。
“好了。”朱枫将最后一个线头剪断,轻轻地拍了拍伤者的肩膀,“你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好好休息。”
伤者愣愣地看着他,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枫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兵,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还有谁需要治疗?”
无人应答。
士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他们心中充满了敬畏,也充满了疑惑。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为何拥有如此精湛的医术,又为何会随身携带如此可怕的兵器?
“二虎。”朱枫突然开口。
一个身材魁梧的锦衣卫应声而出,单膝跪地,恭敬地低着头,“大人有何吩咐?”
“去查一下……”朱枫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寒芒,“是谁,将他们伤成这样。”
朱枫的动作戛然而止,手中的银针停留在半空中。
他的目光不再专注于伤者的伤口,而是投向远方,思绪回到了不久前,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个鞑靼士兵,正狞笑着将手中的弯刀刺入一个手无寸铁的孩童体内。
孩童的哭喊声,母亲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尖刀一般刺痛着他的心。
他无法忍受这种漠视生命的暴行,胸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那一刻,他忘记了医者救死扶伤的职责,忘记了仁慈和善良。
他只想让那个残忍的刽子手付出代价。
凤翅镏金镋,这件跟随他多年的兵器,此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他猛地甩出镏金镋,金光一闪,镏金镋如同一道闪电般划破长空,精准地刺穿了鞑靼士兵的胸膛。
“医者,当有仁心,但亦要有锋芒。”朱枫的脑海中回响起师父的教诲。
师父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是一名医者,他的职责是救死扶伤,而不是杀戮。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伤者的伤口上。
周围的士兵们,依旧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之中。
他们看着朱枫,他们不明白,一个医者,为何会拥有如此可怕的兵器,又为何会如此果断地出手杀人。
朱枫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他继续手中的工作,神情专注而平静。
银针在他的手中如同精灵般舞动,细密的针脚将翻卷的皮肉重新缝合在一起。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草药的清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这味道刺激着众人的嗅觉,也让他们感到一丝莫名的压抑。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士兵低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嘘!”另一个士兵连忙制止他,“别说话,看他要做什么。”
朱枫将最后一个线头剪断,轻轻地拍了拍伤者的肩膀,“你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兵,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二虎。”
“大人。”魁梧的锦衣卫二虎单膝跪地,恭敬地等待朱枫的吩咐。
“去……” 朱枫顿了顿, “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