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出发的时候,颜昉已经可以带着颜府女眷乘坐马车了。
车厢里三面都有长凳,王氏、薛氏、苏氏、如意和小萌萌刚好可以坐在里边。
颜昉坐在车缘上准备赶车时,薛氏忽然从马车里钻出来,道:“阿昉,我陪你一起赶车。”
颜昉笑笑,倒是没有客气,将手里的缰绳递给薛氏。
之前购置物品的时候,颜昉已经看到了薛氏的功夫底子,料想她赶车的手艺一定不赖。
其他人看到颜昉等人居然可以乘坐马车出行,一个个眼睛都嫉妒红了,却碍于颜昉的身手狠辣,一时间竟没人敢轻易靠近。
等众人差不多快要安顿好之后,就听队长刘鹏高声喊一句:“现在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出去,我们要比对户籍身份。如果少了人,三代内都要处斩!”
刘鹏的话,吓得众人缩了脖子,似乎刘鹏手里的钢刀,这会儿已经悬在了众人的头顶一般。
颜昉等人倒是心平气和,毕竟她们的人都在这里,没什么好担心的。
快要轮到颜昉等人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口有人高声喊了一句:“有人跑了!”
顿时,众人的注意力全都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比大家动作更快的,是几个手持钢刀的解差,几步追上去之后手起刀落,愣是把刚逃走不走的那人砍成肉泥。
鲜血流了一地,大家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傻当场,好多胆子小的已经瑟瑟发抖成一团,哭成了泪人儿。
颜昉眸底清冷,因为她知道,那家人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解差迅速从噤若寒蝉的人群里,拖出那人的亲人家眷。
年迈的老人,孱弱的女人,甚至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在被拖出来的一瞬间,几人顿时哭作一团,一个劲的给解差叩头求饶:“官爷,求你们网开一面。逃走的是我儿子,他已经被你们砍死了,求你们看在我一大把年纪的份上,饶过我们吧。”
孱弱的女人抱着孩子,哭得瑟瑟发抖:“官爷,如果真要人死,就砍死我吧。孩子还小,他什么都不懂,求你们放过他。”
其他围观的人,也忍不住跟着附和:“是啊!逃跑的人已经砍死了,怎么可以连累到家人?”
“之前不是说,如果有钱就可以通融吗?谁家有钱,咱们凑一凑救下这家老小。”
不知怎的,众人说着说着,目光不自觉朝颜昉身上看过来。
毕竟在流放的队伍中,眼下公认的有钱人就是颜昉。
即将成为刀下魂的一家人似乎受到了启发,当即跪到颜昉面前,哭着哀求道:“求你,救救我们吧。你把我们买了,我们给你为奴为婢,后半辈子当牛做马伺候你,还不成吗?”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还这么小,他不能死啊,求你把他买下吧!”
这帮人想的简单,如果颜昉掏钱把一家人买下,说不定真的可以救下他们一家的性命。
他们一旦成为颜昉的奴婢,自然不算逃跑那人的同伙,便可以借此逃过一劫。
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颜昉连驴车都能买得起,一定可以救下你们几个。”
“说到底咱们是同宗的亲戚,眼下有难更应互相帮助。”远房长辈三叔公开口了。
“就是,颜昉和解差队长关系匪浅,有她帮忙说话,救人的事差不多稳了。”
至于解差们,则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