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京都。
这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徐安带着一个箱子脚步轻快的向着瑾瑜宫走去。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周欣悦初次相见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满心都是欢喜。
来到瑾瑜宫门口,一名太监通报之后,徐安被一名宫女引领着走进瑾瑜宫。
今日的周欣悦,身着一袭鹅黄色宫装,上面绣着精致繁复的牡丹花纹,衣服上的一针一线无不彰显着皇家的华贵。她腰间束着一条浅粉色丝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此刻,周欣悦正坐在窗前,手持书卷,眉眼间尽是温婉的气质,宛如一幅绝美的仕女图。
瞧见徐安走进来,周欣悦微微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只是那惊喜稍纵即逝。
徐安脸上挂着笑意,先行礼,而后开口说道:“臣见过公主殿下。听闻殿下话本看完了,臣想着今日把后续的故事带来一些。只是这红楼的故事后面还有许多,臣还没写完。不过等臣到了江南之后,定会尽快完成,派人送回京都呈给公主。”
周欣悦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问道:“不必多礼,你一男子,怎么能来这后宫的?”
“自然是陛下恩典,让臣在去江南前把这些东西给殿下送来。”
“你要去江南?”周欣悦接着问道。
徐安挠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道:“是啊,陛下安排了些差事,要去江南一趟,臣过两日便要动身前往。”
周欣悦眼中带着一丝不舍,又轻声问道:“你此去江南要多久?”
徐安苦笑着回应:“臣也不清楚,至少得半年吧,具体要多久,还得看那边差事的进展,或许会更久。臣想着马上就要离京了,趁今日有点时间,便给公主殿下送些东西来。”
话落,两名太监抬着一个大箱子缓缓走进来。宫女上前,轻轻打开箱子,只见满满一箱子新奇的物件,还有一个精致的大食盒,呈现在周欣悦面前。
徐安满脸温柔,轻声说道:“这些都是臣这几日安排匠人赶制出来的新奇物件和吃食。物件的使用之法,臣都详细写下来了,公主殿下闲暇时看看便知,臣就不多说了。”
“这几日臣又琢磨出一些新鲜的吃食。臣此次走得久,不知何时才能回京,所以多准备了些。春夏秋冬每个季节的吃食都有,但是这些吃食公主殿下一次不要吃太多,吃多了容易闹肚子。”
“关于这些吃食的做法,臣也记录下来了,就在红楼文卷的最后几页,公主若是想吃,让下人按照臣所记载的去做即可,材料都是些寻常之物,宫中应当都有,若是缺点什么,京都集市上也是有售卖的。”
徐安滔滔不绝地说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周欣悦的脸颊愈发红润,心想徐安为了弄这些东西怕是花了很大功夫的,她垂下眼眸,轻声说道:“本宫只是问你那话本的后续和前几日的吃食,派人送来便是,何必还要亲自跑一趟,你都要去江南了,还花那么些时间给本宫准备这么多东西作甚?”
徐安面色有点紧张,想了想,便硬着头皮直接开口说道:“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臣喜欢公主啊。”
一旁的宫女立刻站了出来,怒声呵斥道:“大胆!在公主面前,竟如此冲撞公主。协律郎就算出身国公府,也不该在瑾瑜宫这般唐突,协律郎还请慎言。”
周欣悦脸颊绯红,一时间心神慌乱,没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从小在深宫长大,备受皇家的宠爱,还从未有人在她面前说过这样直白的话,也没有哪个男子敢在她这里如此说话。平日里向来能说会道的她,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周欣悦暗自想着,这个登徒子也太直接了,这么多下人在场,叫本宫该如何回应才好。
徐安其实也不想如此莽撞,他前世本就是个单身汉,对于追求女孩子实在没什么经验,对于那些渣男追求女孩子的诸多方法了解本就不多,自己作为一个社畜也没那个条件。
如今穿越来到大周,平日里打交道的女子,不是母亲和二姐,还有就是教坊司的女子。若是他今日把教司坊 “接着奏乐接着舞” 那一套用在这里,别说求爱了,周皇怕是当场就要打死他。
思来想去好几天,徐安觉得还是直接表明心意更好。反正自己要去江南,就算丢人也就这一次,而且根据他的想法,追求女孩子就得脸皮厚些。有句话不是说,脸皮厚,吃个够嘛。
徐安连忙行礼,面色有些紧张地说道:“还请公主殿下恕罪,臣除了家里人,没怎么接触过其他女子,也不太懂得怎么去追求女孩子。那些文人才子的风雅一套,臣实在是学不来。”
“只是臣眼下就要去江南,不知何时才能回到京都。想了好几日,觉得有些话还是直说为好。言语间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公主殿下多担待一些。”
“今日之事公主殿下也不必回应臣,毕竟殿下才见过臣两次,臣也理解,以前臣对所谓的一见钟情这四个字向来是不屑一顾的,但自从见了公主殿下,臣心里对这四个字也是相信的。”
“今日说这些,臣只是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还请公主不要放在心上,不必为难,也莫要动怒伤了身体,权当臣的一些狂悖之言,今日要说的已说完了,公主殿下若没别的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既如此,你就先下去吧。”周欣悦满脸羞涩,脑海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吞吞吐吐的回应道,只是声音中却带着几分轻柔。
徐安转身,迈步走了出去。
待徐安离去后,贴身宫女意味深长地说道:“公主殿下,一见钟情啊。奴婢可听说陛下对这位协律郎也颇为喜爱,不然他也进不了这后宫,看来这位协律郎确实对我们公主情有独钟。”
另外一名宫女附和道:“那是自然,咱们家公主国色天香,连陛下都宠爱的紧,更何况别人,只是这人胆子也太大了一点。”
周欣悦此时心乱如麻,没有时间理会贴身宫女的取笑,脑海中反复着徐安的那些言语,让自己的脸更红了,恰似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娇艳动人。
此时,微风轻轻拂过,瑾瑜宫外的垂柳随风摇曳,一篇关于他们两人的故事,在这春日里悄然发芽。
徐安离开瑾瑜宫后,站在宫门口,望着这座巍峨的皇宫,脑海中满是对周欣悦的的身影。
此去江南,山高水远,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那抹温婉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