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还有多少人愿意读书暂且不说,我朝文武百官大多都是些两朝老臣,面对天下人的失望,他们就算憋屈,也不得不认下这份屈辱,毕竟是他们输了,但长此以往,这种情绪会成为他们不可磨灭的心结,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在作出对大元国策之时,便会失了平常的冷静。”
“爹,你觉得大元这一手算不算的上是釜底抽薪,到时候五年或者十年之后,就不是大周北伐,而是大元南下了。”
此刻的徐镇双眸一皱,浑身少了许多酒意,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一旁的徐静看着这个一起长大的弟弟,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开口问道:“这些东西你怎么想到的。”
徐安端起茶杯,整杯被他囫囵吞下。
“姐,教坊司什么人都有,有时候耳濡目染,自然也想到这些。”
“你”
徐静此刻恨不得一脚踹过去,这等谋略,能是在教坊司听到的嘛?什么时候教坊司也成了培养人才的地方了。见徐安不愿说,徐静也没多问,终究是自己弟弟,其他的都不重要。
徐镇一手拍在桌上,说道:“徐永,准备马车,进宫。”
“你,跟我一起。”
徐镇用手指了指徐安。
徐安瞬间懵逼了,我才回来准备睡觉,这半夜三更又把自己拖到宫里去,这是瞎闹腾什么,本想就是劝劝这个便宜老爹的酒,没想到把自己给折腾进去了,这我找谁说理去。
深夜入宫,可不是一般的外臣能办到的,若非边关八百里加急,常人不可入宫。
纵然是徐镇在深夜进宫,也需要层层通传,这是规矩。
此时虽然是晚上,但皇宫内依旧灯火通明,在月光的照耀下,金黄色的瓦片显得格外气派恢弘。
周皇刚刚批阅完奏折,刚准备到偏殿就寝。
王德走进来禀报:“陛下,徐国公带着徐安有事求见。”
周皇皱了皱眉,他很清楚徐镇,若非大事,是不会在深夜入宫觐见。
周皇面色低沉,摆了摆手,垂眸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徐镇便带着徐安来到御书房。
徐安二人被太监领进御书房,上前揖礼道:“参见陛下。”
“起来吧,这么晚了,也不让朕休息,找朕何事?”
徐镇将国公府内徐安所述又给周皇说了一遍。
周皇听着徐镇所言,眉头越皱越深,一脸的肃穆。
片刻之后,周皇的怒气已经肉眼可见。
“明日上朝就要给大元回复,臣深夜进宫,也是希望陛下能早做定夺,毕竟事关国运,臣不敢懈怠。”徐镇恭敬的说道。
两国谈判,堂堂一国之君被小小的算计一把,无论谁都会有怒气。
“好一个大元使者,满朝文武被他们耍的团团转,当真是厉害,去,把孔有德给朕叫来。”
“遵旨。”
见周皇发怒,王德急忙走了出去,一路小跑去国子监传旨。
周皇指了指徐安。问道:“你怎么还把这小子带进来了。”
“陛下,今日之事是犬子告知臣的,臣怕有些地方说不明白,就把他带上了。”
周皇满脸惊讶。
又是徐安。
周皇是万万没想到,这满朝文武,还不如一个常年流连教坊司的毛头小子。
“朕是真想不到啊,你徐镇这老杀才,还有这么一个机敏的儿子,好啊,这文武百官眼界,还不如你这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