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振脑海中,很自然冒出了李卓的那番话,看着他开口。
“陛下,老夫此番进京正是为此而来,梁石玉绝不可杀,否则只会更加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同时也会给其他大臣一种,你在一味让步的错觉。”
赵景润立马追问。
“老师,可若是不杀梁石玉又当如何?他们罗列出如此之多的罪状,若是不杀,这些人定然不会罢休啊。”
赵景润揉了揉脑袋,十分头疼。
大庆立国八十多年来,这些世家门阀的爪牙已经遍布朝堂。
若是自己放了他们一马,这些人定会立刻予以还击,给朝廷找事。
“陛下,而今已到了与他们摊牌之时了,若是继续纵容他们下去,今后会更加困难。”
赵景润一惊,脸上满是震惊,旋即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庞振。
“老师,您的意思是,与他们彻底翻脸?会不会太冒险了?”
无论赵景润是何性格,身为大庆皇帝,在他心中最关心的事情,永远是赵庆江山。
历朝历代,不是没有皇帝想彻底将这些蛀虫连根拔起,但最后的结果都是元气大伤。
不仅失败,他们反而更加强大,而皇朝则在很短时间内,就出现气数已尽的现象。
“昨天晚上,我特意见了子锋一面,他与老夫聊了这方面的话题,你想听吗?”
“哦?请老师速速说来,朕当洗耳恭听。”
赵景润眼睛一下亮了,他很了解眼前的老者。
李卓所言定是让他感觉到了,彻底消除门阀世家的希望,否则他不会和自己提出此事。
毕竟对世家门阀采取怀柔政策之人,正是眼前的庞振。
“子锋说了一句话,世家门阀他们是逐利者,且无限贪婪,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架空,甚至控制皇权。
在他们眼中,谁是皇帝并不重要,这个皇帝能否为他们带来利益才最重要。
天下想登上此位者不计其数,当初可以支持太祖,今后就可以支持别人,所谓是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朝!”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朝!”
闻听此言,赵景润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脑海思绪翻滚。
是啊,就拿四大豪族中,传承最为久远的费家与窦家而言,延续时间都已超过五百年。
不管是当初的胡人入侵,还是太祖时期的驱逐鞑虏,背后都有他们的身影。
而他们也借此疯狂发展壮大,变成了庞然大物。
“老师,子锋的意思是,让朕举全国之力,将这些世家彻底铲除吗?如此还是太冒险啊。”
赵景润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庞振却忽然发出轻笑,在赵景润不解的看向他时,说道。
“子锋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提出了解决这些世家的八策,老夫以为实乃不世良策!
若是能按照此般走下去,顺利的话,可在大庆不受太大影响下,将他们彻底铲除!”
“此言当真?老师,哪八策?”
赵景润猛的站起身,看着庞振的目光充满激动,甚至呼吸都变的有些急促。
庞振没有墨迹,当即就将李卓昨晚与他交谈的那番话,如实说了一遍。
赵景润听的极为认真,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变再变,震惊,兴奋,思索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