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
“医者父母心嘛!”
女子轻松地笑了,挺好的,吵吵闹闹这一路也就过去了。距离自己实施计划也越来越近,若不是拖着这队伍的几千人马,她自己早就到仓丘城了。只要一完成与楚弋的交易,她就去忘川见将离,然后回神女峰,从此天高任鸟飞。想到这里,她已经归心似箭。不然,队伍开拔前偷偷回去看一眼?不行,万一被发现又要惹麻烦。这许多人的安危都系在她身上,最终理智战胜了感性。
“源霖你知道吗?将军府修缮了,那日我去过,后院的大树都发新芽了。”
“嗯,宫中说月儿为两国邦交和亲,劳苦功高,年前特意命工部进行修缮。这样也好,月儿将来回去也有落脚之地,不用再住客栈了。”
这样才更名正言顺,回宫那日,宫中的仪仗直接去了将军府。她是在将军府的大门上的轿撵,四邻街坊都亲眼目睹,这也坐实了她的将军府遗孤身份。
“源霖,其实我……”
“我知道,月儿不是小郡主。”
“是我连累你们了。”
“月儿千万别这么想,若不是我一意孤行,就不会让人有可趁之机,错都在我。”
“你不必自责,起因经过我虽不想赘述,但是我从未怪你。”
“……”
“我们是朋友。”
“嗯。”
源霖轻声应道,“等你回来,我会时常带婵儿上门拜访,到时候将军府可要热闹了。忘了告诉月儿,两家长辈已经定下婚期,我与婵儿年尾就完婚。”
“恭喜你们了。”
源霖笑道:“小郡主若泉下有知,也会高兴吧!”
“一定会的。”
不知怎的,提起那位小郡主,源霖忽然泪湿了眼眶,总归是青梅之情难舍,奈何到头来事与愿违。
源霖:“真好,将军府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谢谢你,月儿!”
“我已经给楚弋打过招呼了,往后你可以常去,不必再翻墙了。”时过境迁,不过是给当下之人留个念想。
源霖点了点头,“嗯。”
手中的豌豆黄不知不觉捏成了碎渣,此时的他心事萦绕,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却不知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几块糕点下肚,女子已经饱了。
“月儿,有一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
“关于漓王府,漓王府王妃……”
正要继续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没想到正主来了。
“殿下!”
“楚云你怎么来了?”
“忘忧公子怕殿下噎着,让我来送水。”
一边将水壶递了过来,一边看了一眼源霖,像是在警告他别再说下去。
“我正好渴了。”
女子拿过水壶咕嘟咕嘟喝了两口,然后擦了擦嘴说道:“源霖正说起漓王府。”
“源公子想说什么?本王也想听听,有何事是本王不曾告诉殿下,还要源公子代劳?”
“……”
源霖:“听闻王府花园种有名贵的菊花,王妃生前十分喜欢,只是想说与月儿听听。”
楚云:“本王的王妃娴静端庄,虽不幸蕙折兰摧,却不容他人议论。更何况殿下此刻哪有闲情关心名花,养好身体才是首要之事。源公子当以和亲大局为重,勿要多生事端。”
源霖:“王爷所言极是。”
“楚云你言重了。”
“月儿,王爷有他的考量,是我怕你途中无聊,才想起这些事。”
楚云:“点心也送了,源公子不如去检查一下帐篷可有纰漏,队伍今晚要在山麓宿营。”
“天色还早,应该还能再行几里路。”
“前方离集市遥远,鲜有人烟,队伍需要养精蓄锐。”
源霖虽不解但还是照办,“月儿,我先过去了。”
“嗯。”
等源霖走后,楚云严肃道:“以后我会派凌风守在殿下身边。”
这一段行程千里迢迢,怪不得楚云总是草木皆兵。
“王妃她,她……”
“尽人皆知,王妃自幼体弱,嫁入王府不久便离去。”
女子虽然有好奇,却不想再提起楚云的伤心事。
今晚若是云雾起,或许她可以趁着夜色回一趟神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