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她忽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如芒在背,她下意识地猛地回过头。
这一看,不禁惊得花容失色,只见谢寒清双手抱胸,身姿挺拔地立在不远处,面色冷峻,正死死地盯着她。
察觉到她的目光,谢寒清脸色一沉,一言不发,转身便大步离去。
“完蛋了,完蛋了!”她抱紧脑袋,只觉天旋地转,一颗心好似悬在了嗓子眼,整个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
谢寒清该不会又误会了什么吧?
梁旭年浑然未觉周遭异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梨那倾国倾城的俏脸,以及那婀娜多姿、勾人心魄的娇躯,心底暗自盘算着,此生无论如何,定要将这尤物拥入怀中,尝尝那令人魂牵梦萦的滋味。
他心中得意地想着,如今江梨在将军府中饱受折磨,待她实在熬不下去之时,必定会来向自己求救。
到那时,自己便可顺势提出,让江梨陪自己共度春宵。
此刻的江梨,早已心乱如麻,眼睁睁看着谢寒清的背影渐行渐远,几欲消失不见,心急如焚,不假思索,撒腿便欲追去。
可就在这时,梁旭年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轻咳一声,脸上堆满了温柔笑意,说道:“梨儿,前些日子,我听邻里街坊说,宫里的宋嬷嬷帮你验了身,得知你仍守身如玉,我心里欢喜得很。我一直忧心你进了将军府,清白会被玷污。你可要为我好好保住贞洁,我定会娶你过门。”
江梨挣扎了几下,都没办法挣脱梁旭年的手,偏偏又听见了这么恶心人的话,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呸”了一声,使出浑身力气,挣脱了梁旭年的手,慌慌张张地朝着谢寒清离去的方向奔去。
梁旭年被这一口唾沫啐在脸上,一时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沾了一手的口水。
他神色慌张,忙不迭地环顾四周,生怕有人瞧见自己这副狼狈又丢人的模样。
毕竟,他可是梁家五公子,江梨竟这般大胆,当着众人的面啐他口水。
他颜面尽失!
“这江梨……”梁旭年暗自思忖,“之前怎就没发现她脾气如此火爆?不过是没帮她赎身罢了,至于气成这样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究竟值不值那黄金万两!”
这马球大会之地,依傍青山而建,不远处,一片翠绿竹林随风摇曳,山水相依,景致如画,美不胜收。
江梨一路疾奔,身影没入那片竹林之中。她神色焦急,目光急切地环顾四周,却遍寻不见谢寒清的踪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慌乱,暗自思忖:他究竟去了何处?
此时的她,只觉头疼欲裂,满心茫然,实在不知该往何处寻觅。
唉,这大将军果然与众不同,走起路来疾如疾风,她一路追赶,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几近虚脱。
她本想停下脚步,稍作歇息,可脑海中一浮现出谢寒清那阴鸷冰冷的眼神,便吓得浑身一颤,哪还敢有片刻停留,赶忙强撑着站起身来,继续四处寻找。
许是上天眷顾,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很快便瞧见了前方那熟悉的身影——正是谢寒清。
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她不假思索地大喊一声:“谢将军!你等等我!”
谢寒清听闻呼喊,脚步并未停下,然而江梨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速度较之前放慢了许多。
终于,她奋力追上了谢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