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江梨的卖身契如今牢牢攥在谢寒清手中,自家再想将江梨卖了换钱,已然是无计可施。
这江梨真是讨厌
她从未想过,江梨都被卖掉了,还能再回来。
江婉翻了一个白眼,迅速伸出手,扯了扯江叶柔的衣袖,将嘴凑近,低声嘀咕道:“别再理会她了,依我看呐,她指定是盼着去见梁公子呢,咱们犯不着在这儿费口舌。”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讽刺。
她们都知道,梁旭年这几日这勾搭郡主。
这江梨,恐怕是要失望了。
江梨索性不再理会这几人。她今日出门,所图绝非仅仅是凑个热闹,玩闹一番。
马球大会现场,人声鼎沸,喧嚣热闹非凡。
阳光倾洒而下,将整个场地映照得熠熠生辉。富家公子们身着锦衣华服,骑着高头大马,英姿飒爽;千金小姐们则头戴璀璨凤钗,身着金线绣就的精美罗裙,顾盼生姿。
江婉和江叶柔尽管早早便开始精心梳妆打扮,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头上插满了自以为华丽的钗环,可置身于这如云的美人之中,在那些真金白银打造的凤钗和金线绣着的华丽衣裳面前,瞬间就黯然失色。
她们的存在,仿佛只是为了衬托出旁人的华贵,沦为了毫不起眼的背景色,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根本没有人将目光在她们身上做片刻停留。
然而,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二人的兴致。
她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在人群中仔细搜寻着。
暖阳高悬,马球大会现场热闹非凡。
场地四周,几座雕梁画栋的亭子错落而立,飞檐斗拱,朱漆栏杆,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这亭子可是个稀罕去处,非达官贵人不得入内。置身其中,不仅能将场上马球健儿们纵横驰骋、挥杆击球的英姿尽收眼底,还能避开那炽热的骄阳,尽享惬意与尊贵。
寻常百姓只能在亭子周边,眼巴巴地望着,满心羡慕。
人群之中,江叶柔的目光恰似被磁石吸引,很快就锁定在了一位身着月牙白衣衫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在一众宾客中尤为出众。
她脸颊微微泛红,含羞地眨了眨眼睛,莲步轻移,靠近江元亮,声若蚊蝇般低声问道:“爹,那个穿月牙白衣服的男子是谁?为何我从未见过他?”
江元亮顺着江叶柔的目光望去,微微眯眼,缓声道:“那是安老爷的小儿子,虽是次嫡子,身份却也格外尊贵。”
听闻此言,江叶柔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几分,神色间满是失落,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算了,大户人家最是在意门第出身,估计娶我也不过是让我当个妾室,我才不要呢。”
犹记幼时,她曾亲眼见到父亲的一位小妾,因着些许琐事触怒了父亲,不过是回嘴了几句,便被父亲盛怒之下罚跪于庭院之中。
那小妾身着素色衣衫,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此后,那小妾在府中的日子愈发艰难,时常被克扣月银,连下人也敢对她肆意欺辱,最终在郁郁寡欢中香消玉殒。
还有一位小妾,虽得父亲宠爱了些时日,却因遭她娘亲嫉恨,最终,这个小妾被逐出家门,沦为街头人人唾弃的弃妇,余生凄惨,不知所踪。
她心比天高,向来骄傲,她怎能忍受自己任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