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清点了点头,握紧了江梨的手,“好我信你。”
既然江梨这样说,谢老夫人也不再强求,不过她倒是很好奇江梨有什么办法,毕竟一个贱籍丫鬟,家里无权无势,实在是艰难。
“祖母,你别为这些事操心了,就算江梨无法,我也会想办法娶她的。”
谢寒清的这句话,不轻不重,却如同一股暖流,从江梨的心间流淌,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满心的感动哽住了喉咙。
她知道,谢寒清有一万个法子娶她,这些她都知道
夜幕低垂。
床帐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簌簌声。暖黄色的烛光在帐内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动,隐约可见两人的身影,时而贴近,时而交错。
江梨微微仰头,眼眸半闭,双颊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明日还要回江家吗?”
“嗯啊”
“不回去可以吗?”
“不行。”
江梨刚说了这两个字,床帐摇晃得更加厉害了,她的声音也全都被堵住,发不出来。
她严重怀疑,谢寒清是在报复她,可是她没有证据。
第二日清晨,晨光熹微,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折腾了一个晚上,江梨还是撑着散架的身子,登上了回江家的马车。
车轮缓缓滚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没了那烦人的小瑶在旁,马车里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马蹄声和车外的鸟鸣。
她靠在车壁上,微微闭目,享受着这份久违的宁静。
不知不觉,竟然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直到一阵颠簸,她才惊醒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神色疲惫,打了一个哈欠。
马车缓缓停下。
马夫恭敬地说:“小姐,江家到了。”
她轻轻掀开帘子,光线一下子涌进车内。她眯了眯眼,缓了缓神,而后缓缓下了马车。她抬手从袖兜中掏出一些碎银子,轻轻放在车夫手中,嘴角上扬,温柔说道:“多谢您这一路照顾。”
车夫连连道谢。
与此同时,花木扶疏的庭院里,早晨的阳光透过繁茂枝叶,洒下一地斑驳碎金。
江婉与江叶柔端坐在石桌旁,身上的绫罗绸缎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绣着的花鸟鱼虫栩栩如生。
江婉柳眉轻蹙,玉指随意地拨弄着盘中一块色泽诱人的糕点,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娇嗔道:“这糕点做得也太差劲了,口感干涩,甜腻过头,简直难以下咽。就算江家落魄了,也不能这般敷衍我。”
江叶柔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朱唇轻启,附和道:“就是,还是梁记的糕点合我口味,嫂嫂也真是的,连这点都做不好。”
说罢,她抬高音量,朝着屋内喊道:“嫂嫂,你出来一下!”
不过片刻,林昼从屋内匆匆走出,额前几缕碎发略显凌乱,脸上带着几分整日操持家务的疲惫。
江婉眼皮都没抬,只是斜斜地瞥了嫂嫂一眼,颐指气使地说道:“嫂嫂,你去梁记买些糕点回来,我们想吃。”
林昼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犹豫片刻后,无奈开口:“婉妹,叶柔,你们也知道,家里现在银子不够,什么都很紧张,平日里能抠出一点银子买糕点已经是好不容易了。梁记糕点价格昂贵,咱们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你这个嫂嫂有什么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江婉瞬间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怒目而视,“你林家那么富,听说林大人最近还得了一大笔生意,结果你连买几块糕点的钱都拿不出,我看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