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陆川看了眼时间,转身出门下楼,去父母房间。
他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爸、妈,你们睡了吗?”
房间里传来陆夫人的声音,“进来吧。”
陆川推开门,先探头进去,见父母都已经上床。
见他进来,才披衣坐起来。
陆夫人说:“这么晚了,来找我跟你爸做什么,你不会反悔了,明天不去跟越家那孩子领证了吧?”
陆川:“……不是这个事,我答应了肯定不会反悔。”
“那就好,那是什么事?”陆先生问道。
陆川:“妈,我有个朋友的媳妇怀孕了,他希望您亲自给他媳妇做产检。”
陆夫人诧异地看着他,“你哪个朋友啊,是不是贺执?”
“您明天就知道了。”
陆夫人:“你朋友里不就贺执结婚了急着要娃,还跟我藏藏掖掖的。”
陆川无奈:“我来就是跟您说这个,你们早点睡,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说完,他脚尖一转,就要离开。
陆夫人在后面提醒,“明天早上九点啊,记得去跟越家那丫头领证。”
“知道了。”
门关上,陆夫人又躺回被窝里,她盯着天花板,“你说川儿明天会去领证吗?”
“户口本都给他了,看他自己吧。”陆先生也跟着躺进了被窝。
陆夫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他们连面都没见过,就要结婚有点草率。
“他连越丫头的照片都不看,这是打算拆盲盒啊?”
“我们帮他把过关,越丫头长得漂亮,又是留洋归来的高材生,亏不了他。”
“行了,你别操心了,睡吧,明天还要去医院给他朋友安排产检。”陆先生关了床头灯,翻身背对着陆夫人,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陆夫人想到明天陆川要去领证,睁着眼睛有点睡不着。
陆川图省事,人不见照片不看,如此盲婚哑嫁,他将来真的不会后悔吗?
然而她却不知道,已经安排好的事,居然还会出意外。
翌日。
沐颜困恹恹地从床上爬起来,浴室里传来熟悉的晨吐声。
好久没听到,沐颜竟然觉得还怪亲切的。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听见浴室门打开,灯光漏进卧室,衬得男人身形高大。
贺执看见她坐在床上,伸手按开了房间里的睡眠灯,“我把你吵醒了?”
沐颜摇头,“没有,我睡醒了,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贺执有气无力地坐在床边,“不用了,我昨天回来就去做了胃镜。”
沐颜心想,难怪他突然回了京市,原来是去做了胃镜。
“结果怎么样?”
“没问题。”
沐颜眉尖轻蹙,“既然没问题,那你为什么总是吐?”
贺执语气幽怨:“……大概是老天觉得,不能这么便宜我。”
“???”沐颜满头问号。
贺执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去洗漱,吃完早饭,我们去省妇幼。”
“好。”
吃过早饭,陈叔开车过来接两人去省妇幼,车子停在省妇幼大门口,陆夫人的助手已经等在门口。
看见贺执携太太下车,她赶紧迎上去,“贺少、贺少夫人,柳教授正在查房,让我来给两位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