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格局小了
九重阁内,主阁大殿广场之上。
一千多名九重阁部众齐齐立于下首位,在这些人的侧方,还有着一只三百多人的队伍。
那是隶属于白家的精锐之师。
而带领着白家队伍前来此地的并非是族长白震,而是白家那位有着法相境修为的老祖。
现如今,整个龙骨山脉的大家族势力,陈、黄两家已经名存实亡,眼下那两位族长都还在矿地里当工头呢。
白家老祖选择在此时跑来九重阁站队,也是经过了一日一夜深思熟虑之后所做下的决定。
他知道九重阁将与赤阳宗那个庞然大物开战,若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带领着族人们休养生息,他相信以牧丰的为人也不会做出针对自己白家的事来。
但那样一来,自己必会错失将白家绑上九重阁战车的唯一机会。
白家老祖也是个极有魄力的人,在一众明哲保身的选择中,他选择了那个风险最大同时也是得利最高的那条路。
此时此刻,白家老祖正端坐于牧丰的右侧下首位,而在他旁边坐着的是一脸平静的子墨。
徐盛在矿区进行监督没有回来。
牧丰的左下位置,分别坐着凌潇、卫阳冰、宫水瑶以及景舒芸等人。
被人刚从王家地牢中救回来的曹泰,也在牧丰的亲信团队中。
此刻他的脑门上还缠着纱布,脸颊与唇角也挂着瘀伤,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是贼亮。话说两日前凌潇一剑劈开王家地牢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曹泰当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之前甚至都不知道有凌潇这么一号人物存在,眼瞧着对方举手投足间就干翻了王家整个族地,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他瞧见半空中的一头黑色蛟龙化作了一只猫咪扑进凌潇怀中,他这才恍然大悟过来。
哦,跑来营救自己的这一位,也是自家阁主的红颜知己呀。
这也太厉害了吧,之前还在自己跟前耀武扬威的王家老祖,在眼前这名女子手中就连十招都没能接下。
……
“今日将各位集中在这里议事,动员的话语我就不用多说了,九重阁如今已是与赤阳宗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战火就算暂时停歇,总有一日也会突然爆发开来,而我不愿将自身置于那么被动的局面。”
“所以我接下来的计划是主动出击,打碎赤阳宗的半条脊骨,让他们数百年内都不敢再朝九重阁出手。”
此言一出,下方顿时便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但众人惊讶归惊讶,却没有一个人朝着左右交头接耳。
这时,子墨率先站起身来,朝着主位微微行了一礼。
“我并非九重阁之人,一些不讨喜的话还是让我来说吧,阁主大人,进攻一个宗门,整体计划的繁琐程度以及所要承受的压力,跟发动一场大型战争没有太大区别。”
“咱们就算先抛开宗门内修士的实力不谈,单说一个宗门所积累而下的底蕴,就足以让人为之忌惮,毫不夸张的说,就赤阳宗而言,若是宗门内的所有底蕴尽数摧动,便是至尊境的强者亲自出手,也无法做到将其轻松碾压,一个不慎,说不定还会落得一个被镇压的下场。”
子墨的这一番言语,并非是夸大其词或者危言耸听。
对于自己眼下的处境,他心里虽然十分郁闷,但毕竟自身的性命已经跟九重阁绑在了一起,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瞧着牧丰跑去送死。
将双方的差距大致挑明之后,子墨便没有再苦口婆心的多加相劝。
至于在场之中的其余修士,则皆都将目光锁定在了坐于上位的那名青年身上。
牧丰面色平静如常,只短短思索了数息,他便开了口:“子墨长老,格局小了。”
子墨原本都做好了被对方敲打的准备,全然没有料到,对方开口竟是朝着自己说了这么一句。
同样一脸茫然的,还有在场的一千数百多个人。
牧丰不便跟他们解释得太过清楚,只言简意赅地道:“再是坚硬无比的石头,若是在其内部出现了一个破坏点,将顽石变成外强中干的概率就会变得极大。”
“有些时候我们不一定要去拿鸡蛋碰石头,只需要让它从内部溃烂起来,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
子墨想了想,然后发问:“您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但问题的关键是,想在石头的内部弄出一个有效的破坏点,这件事的难度并不亚于你直接打破石头的外壳。”
牧丰摇头道:“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要咱们这里有着身份足够高的内应前去出手,还怕敲不开赤阳宗的阵法大门吗?”一听这话,子墨赶紧肃然出声:“我不会去帮你做这件事的。”
“谁说我打算派你去攻坚了?”牧丰一边说着,一边屈指朝着前方某处空地一点。
霎时间,一道人影轮廓立时凭空而现。
在感应到那人影的能量波动之后,子墨险些惊呼出声。
“何烽!你不是不!不对,这只是一道神魂体。”
“哎,也不对呀!他怎么修为还提高了一阶呢?”
此时此刻的子墨也顾不得什么强者威仪了,因为眼前之事给他带来的震撼,堪称前所未有。
他与何烽两人皆是逍遥境初期的修为,没道理对方死都死了,残存一道神魂体还能够再晋个级啥的?
牧丰自然不会跟众人细说此事,昨晚他花了一整夜的时间,都在炼制何烽的那道逍遥境神魂。
眼下的成果只能算是马马虎虎吧,若是他的神魂之力再提升一些,时间再准备得更充足一些,眼前这道魂卫的实力是有可能提升到逍遥境后期的。
在子墨盯着何烽的神魂体目瞪口呆的时候。
凌潇疑惑着朝牧丰出了声:“你的意思是,一个人前往赤阳宗?”
牧丰点了点头:“这样我的行动会更加灵活,也不会有太多投鼠忌器的地方。”
这个道理凌潇自然明白,她们若是跟着一同前去,若是不慎被抓住,反而会被敌人拿来当做掣肘牧丰的筹码。
略作沉默之后,她又出声问道:“那我们呢?我们又需要做些什么呢?”
牧丰犹豫了一下,而后郑重其事地开口:“你们得把家宅守好,地里的矿不能被别人给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