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潇的回答比她思维运转还要更快。
她的面色甚至还保持着敌对的肃然,眉心却已完全舒展而开。
那种违和的感觉,生生带出一丝莫名的喜感。
而两人之间保持了一个多月的紧绷氛围,也从这一刻起,有了实质性的转变。
牧丰笑了笑,没有说话,径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
当着凌潇的面,开始往内刻写术法。
这种以神魂之力临时所刻的功法玉简,只能被读取一次。
而后玉简就会自行消散,不会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给。”牧丰将刻好的玉简直接朝前扔去,“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下一次你可以直接问我。”
‘还有下一次,这家伙真把我的洞府当做来去自如的客栈了吗?’
凌潇在心中腹诽一句,谨慎地催动修为之力,接住了飞至身前的玉简。当她再度抬眸而瞧时,那个神神秘秘的修士已然不见了踪影。
……
也不知是不是应了人们常说的那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自从牧丰交给凌潇那一段术法之后,对方再也没有如之前那般找他的麻烦。
时不时的,在牧丰签完到后,还能与对方坐下来聊上两句,喝上一盏茶水。
当然,在整个接触的过程中,牧丰一直都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样貌、真实嗓音。
他觉得像现在这样就挺好。
彼此双方都保持着一盏茶水的距离,互不打扰,相敬如宾。
“咦?我怎么会用到相敬如宾这个词!”
牧丰盘膝坐在自己的房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时,卫阳冰的声音从洞府之外穿透而来。
“牧哥,你在修炼吗?我可以进来不?”
牧丰自是不会拒绝。
他们来到这飞星殿已是半年有余,卫阳冰的性子也在沉稳的道路上有了很大的蜕变。
然而眼下,他那日渐成熟的面庞上却是带着几分急躁。
不等牧丰开口询问,他已是如竹筒倒豆子般讲出了事情的原委。
“牧哥,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跟你商量,主要是如今你的名字已在新晋弟子队伍中传开。”
“若不是宗门有着规定不能私斗,咱们这片住宿区域都要被人给围上。”
听闻此言,牧丰只觉一头雾水。
“怎么了这是?我记得入门之后我都没露过几次面,怎么就引起了这般响动?”
“唉,说起来还就是因为这事儿,教习点名这事你不是让我想法子处理吗?但舒芸那妮子非要跟我抢着做,这一来二去的就给你拉了不少仇恨。”
牧丰:“???”
提起这事,卫阳冰明显也有些不好意思:“你可不知道,舒芸那妮子现在可是新晋弟子中公认的女神。”
顿了顿,他又十分严谨的补充道:“还是优雅女神。”
牧丰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长眉挑得老高,声线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等会儿!吐词再清楚一些,优雅是我所理解的那个优雅吗?”
“是的,然后我还没有说完,若仅是舒芸一人倒也罢了,关键是那白家的白婉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经常抢在舒芸前头替你做解释,她还为你怼过教习呢。”
“对了,忘了说,她也是新晋女神来着,这两大女神都铁了心要维护你,牧哥你说这事给闹的,这不是给咱们添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