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正有着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对方是一名身形颀长、面容俊朗的青年,怀中横抱着昏睡未醒的景舒芸。夕阳的余晖洒在那青年的身上,像是为其镀了一层神圣的佛韵。
可当他抬眸之时,其眼底透出的冰寒却是让整个天地也为之色变!
景啸等人感觉自己就仿佛置身处于九幽之狱。
那种来自神魂深处的恐惧,径直渗入骨髓,根本无法阻挡。
这时,有人认出了牧丰的身份,当即开始求饶。
“护卫大人!求您饶我们一命吧,我们都是被景啸那厮胁迫而来,从来没想过要跟您作对呀。”
“舒芸小姐的伤势也是那对狗男女一手造成,他们才是始作俑者。”
“求您放过我们吧,大人!我们是身不由己的!”“我这一堂的分脉,所有资源都可听凭大人及舒芸小姐随意调动。”
“……”
众人毫不犹豫的倒戈,另景啸极为恼火。
若不是身体无法动弹,他定会不顾一切地将这些落井下石的族人们击杀。
牧丰没有去理会众人之间的狗咬狗。
他的掌心紧贴着景舒芸单薄的背脊,一刻不停地为其输送灵力。
在仔细探查过对方的伤势之后,紧绷的心弦才总算是松缓了下来。
小姑娘的外伤其实并不严重,血肉及经脉大多都完好无损。
最严重的便是那丹田的破碎。
不过,这个问题对牧丰来说,很容易解决。
随着道境的攀升,于生命层次他已是有了不同凡俗的理解。
修为到达至高无上之时,连天地规则都能自行定义。
滴血重生,残念塑魂,皆都可以实现。
更别提,只是丹田破碎这等小事了。
当然,以牧丰现在的实力修为,距离传说中改天换地的境界还差的很远。
不过嘛,助景舒芸重塑丹田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做到的。
心里正思索着最优方案,怀中的小姑娘已是睫毛轻颤,苏醒了过来。
一瞧见牧丰安然无恙,小姑娘的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怎么才来呀?”
景舒芸呜呜咽咽地啜泣着,刚开口说了一句话,视线便被自己的血泪糊住。先前她被景菲扇耳光以及拍碎丹田的时候都没有哭,可现在不知为何,明明拼命在忍,却怎么也忍不住。
牧丰垂眸瞧着发丝凌乱、面颊青紫的小姑娘,心中有些自责。
自己这回主动揽下的护卫之职,看来做得很不到位啊。
这时,钉在石兽身上的景菲,突然恶毒地笑了起来。
“你们这群软骨头,当初求我们饶命之时,用的也是同一套说辞。”
“墙头草一般的废物!除了卖主求荣,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听见景菲的声音,景舒芸缓缓扭过头。
抬眼瞧时,这才看见对方现在的凄惨模样,以及庙外空地上的一片血腥场景。
牧丰将目光落向一旁不停求饶的修士们:“人总是要对自己所作出的选择负责。”
一语言罢,如山岳般的威压已是席卷而出。
数名修士瞬间炸作蓬蓬血雾,身死魂消。
见此一幕,景啸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他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是干涸如裂土,连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或许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景菲此时倒是豁了出去,扯着嗓子放声大笑。
“你把我们全都杀了又如何?景舒芸那个贱人已是废人一个,再无自保之力。”
“试炼结束后,各脉族人不会放过她的!”
“哈哈哈,她虽活着,下场却比死亡更加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