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姮咽下涌到嗓子眼里的血腥,示意两人不必紧张,让跟踪的护卫继续往下说。
她倒要听听,她的“好”母亲打算怎么拿到她的贴身衣物!
护卫都不忍往下说了。
他们都是侯爷昔日部下,是李管家寻到他们,安排他们入侯府保护姑娘、少爷。
可现在,却主母要纵火害姑娘,侯爷泉下有知恐也不得安生。
护卫退下后,卫姮单独留下了李叔。
“李叔,母亲既是要害我、害兰哥儿,我便容不得母亲再继续作乱了,还请李叔助我。”
李叔抱拳,“姑娘尽管吩咐!”
卫姮这回没有再考量,直接问道:“李叔,我想知道父亲生前,可有叮嘱过李叔什么?或是留下什么对母亲不利的东西。”
明堂里沉默下来,唯听到外面肆虐的寒风呼啸着。
初春、碧竹飞快互一眼,皆看到彼此眼里的震惊。
侯府生前还特意叮嘱过李叔?
两人又齐刷刷看向李叔。
没有人催促,全部静候李叔开口。
五轮沙漏上的两个小木人转出整晚击鼓的木敲声,已是亥时。
李叔在击鼓里微微抬首,复又垂眸,低声道:“回姑娘,侯爷生前并无有叮嘱过小的什么。”
既无叮嘱,为何又沉默这般久呢?
可见李叔没有说实话。
也罢。
士卒忠将,想要从李叔嘴里撬出父亲生前叮嘱,难于登天。
那就不逼李叔了。
“好,李叔既说父亲没有过叮嘱,我信。”
“小姐……”
碧竹没忍住开了口,被初春一记眼神警告回去,“碧竹,好生听姑娘说话。”
姑娘都说了相信李叔,任何人不得再怀疑。
再者,侯爷生前真叮嘱了李叔,便是相信李叔为人绝不会轻易松口,姑娘肯定也是心里明白,才没有追问下去。
李叔埋首更深了。
确实没有叮嘱过,只不过是留了信。
可此信,侯爷嘱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切不可轻易拿出来。
如今侯府已是姑娘掌家,少爷又去了应天书院,主母纵使心狠,也奈何不了姑娘、少爷。
加之老夫人、三老爷不日归府,此信一旦拿出来,以老夫人的手段,侯府必将落到三老爷手里。
而侯爷生前有言,他的兄弟,唯三老爷最为心狠手辣,侯府落到三老爷手里,姑娘、少爷必将丧命。
谨记侯爷生前叮嘱的李叔跪下,又郑重道:“姑娘,我等必定拼命保护姑娘,绝不会让大少爷的纵火计得逞!”
卫姮笑道:“不,需要他们纵火得逞。”
火烧起来才能让人知晓,大房的子女其心多狠、多黑。
纵火,趁混乱偷她的贴身衣物,呵……
想法确实不错。
那就成全他们。
角门传来消息,出门子的夫人、申嬷嬷悄然回来,开门的是如云。
主仆三人作贼般蹑手蹑脚回到思居院,忙碌了一晚的章氏,终于歇息下来。
次日。
卫姮前来思居院请安,便看到申嬷嬷亲自守明堂外头,见她过来,申嬷嬷立马打帘子进去。
待卫姮走到屋外,卫妙音打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