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夫人想了想,道:“若是今日之前,父亲,实不相瞒,儿媳定不会同意此门婚事。”
“今日见过郡主后,儿媳认为可以一试。儿媳与父亲、夫君的想法契合,只要两人点头,便可定下。”
她考虑的是门第、世家、儿媳的品行。其他的,尤其是关系到朝堂、辅国公府的前程等等,便是国公爷和老爷所考虑的了。
如今国公爷、夫君皆同意,可见与荣王府结亲,甚好。
信里荣王也说了,两府能不能成亲,且看两年轻人的意思。
若是两年轻人无意,也不伤两家和气。
足可见荣王亦是十分通情达理。
父母通情达理者,教养出来的儿女不会差。
……
荣王府。
荣王笑着对王妃道:“国公爷不曾拒绝,接下来就要看丹华有没有拿下明远庭的本事了。”
“王爷慎言。”
荣王妃扫了说话粗糙的王爷,弯弯的细眉微地蹙紧少许,“我听说那位明公子洁身自好,为人正直不近女色,房亦是十分干净。”
“要么,明公子在男女一事上面,不曾通窍。要么,在外面有人哄着他了。”
若是前者还好。
就怕是后者。
荣王哈哈大笑起来,“那王妃可以大可放心了,明远庭那边本王早暗里查过,家里家外都是干干净净。”
“概因明府有家规,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一房,四十五无子,可纳妾二房。”
荣王妃并非上京人士,故而,并不知辅国公府有这样的家规。
闻言,很是诧讶,“竟有这等规矩?那,明府各房儿郎皆遵守吗?”
“嗯,无一人破例。”
“阿弥陀佛。”
王妃双手合起,轻念,“但愿此次丹华的耐心久一些,万莫再错过这般好的姻缘了。”
想到自家女儿那一言不合便改主意的性子,荣王妃又开始新的担忧。
都说儿女是父母的债,荣王妃深以为然。
刚念完,外头有嬷嬷着急道:“王爷,白侧妃突然腹部绞痛,恳请王爷前去看看侧妃。”
呶。
争宠的来了。
荣王妃淡地扫了眼开始坐立不安的王爷,“王爷身上可是长了虱子?”
阴阳到荣王面色讪讪,“王妃说话了,本王,本王去去就回。”
说罢,荣王便急急起了身,去心疼他青梅竹马的侧妃亦表妹了。
荣王妃没有挽留,只是眸光冷冷地望着荣王匆匆离开的背影,良久过后,自嘲一笑。
“娘娘不必伤怀,白侧妃再得宠也越不过你。”
身边伺候的嬷嬷安慰着。
荣王妃按了按眉心,过了一会儿方淡道:“没有什么好伤怀,只要我儿是世子,我的丹华嫁得良人,白侧妃再得宠也终究是妾。”
自她指婚给荣王,得知他身边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暗里还有一个庶长子,她就知道自己这一世都别指望上枕边人。
唯有争到手的,才是属于自己的。
过了晌午,丹华郡主回了王府,直奔荣王妃院子里。
“母妃,今日女儿与明远庭好生切磋了枪法、箭术,女儿发现此人十分有趣。”
“恪守规矩,又和凌王一样,并不因女儿是女郎喜爱舞刀弄枪而轻视,母妃,女儿嫁定明远庭了。”
听到荣王妃太阳穴一抽一抽的,“你啊,可不许再提凌王。”
丹华郡主朗声道:“知道,知道,我就是告诉母妃,明远庭为人不错。凌王,那是卫二的男人,本郡主可不会去喜欢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
彼时的凌王,正坐在书房里看着卫姮写来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