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章氏认为自个占理。
面对谢氏的斥责,章氏不甘示弱回道:“七嫂,我知你喜欢姮姐儿,可也得有个度!”
“杀人呐,天子脚下,她一个姑娘家竟然拿匕首要杀自己的堂妹,她还是人吗?”
“才多大的年纪就如此心狠,再不施以教训、矫正,日后真要杀了人,七嫂,你还能护下她吗?”
杀人这档子活,卫姮前不久便做过来。
一箭杀一人,很是娴熟。
不过,卫姮回上京后并没有提及。
连谢氏也没有吐露。
毕竟,内宅主母,再厉害也不会真正亲自动手杀人。
谢氏已把卫姮护到身边,手轻地碰了碰她抽红的娇颜,是又气又心疼,“伯母说过的话儿,又忘了?”
“平日瞧着多机灵,关键时候连躲都不会躲了?”
竟是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巴掌。
卫姮垂眸,平静道:“母亲心里一直有气,今日不让她宣泄出来,回到侯府照样被打。”
不过是再一次知道,她的亲生母亲可以为了任何人,不会青红皂白斥她、打她。
看了眼那眼神,恨不能生剥了她的生母,卫姮又道:“伯母,我的确伤了卫妙音,但并非我主动伤人,而是她先动手。”
卫妙音立马失口否认,哭道:“伯母、婶婶,我没有。是二姐姐冤枉我。 ”
说着又往章氏怀里躺,“婶婶,二姐姐是姐姐,我是妹妹,我怎敢对二姐姐动手啊。”
“婶婶,是不是二姐姐见婶婶疼我,二姐姐心生怨怼,这才想杀了我啊。呜呜呜……婶婶,音儿害怕。”
章氏见此,更加心疼了,“不怕,不怕,乖,有婶婶在,绝不会让她伤了你。”
安抚完卫妙音,章氏瞪向卫姮,“孽障,还不快给音姐儿赔礼道歉!”
没良心的东西,一天到晚仗着自己是嫡出,尽欺负庶出。
哼!
有她在,休想仗势欺人。
卫妙音闻言,暗里更加高兴了。
甚至还暗里用眼神挑衅卫姮。
瞧见没有。
敢欺负她,自有婶婶替她出头。
同她对视的卫姮眼里冷意掠过,比起章氏出面,更希望看到接下来卫妙音在她面前作死。
那她方有收拾卫妙音的机会。
黑眸微垂,卫姮淡道:“母亲不妨问问卫妙音,我与她因何而起争执?她又对怡姐儿做了什么。”
“你不也疼爱怡姐儿吗?如今怡姐儿被人伤了骨头,你怎么不为怡姐儿讨个公道了呢?”
问到卫妙音眼神闪躲。
直在章氏怀里装柔弱,“婶婶信我,音儿什么都没有做过,更没有害过五妹妹。”
“是吗?”
谢氏沉声, 眼神生寒望着试图扮弱,蒙混过关的卫妙音,“怡姐儿衣裳上,还留有脚印,可需让我同你靴印比较?”
今日卫妙音穿的是鹿皮小靴,上头掐金缀珠,靴底是描了如意云纹,一双便值二十两银钱,很是奢华。
闻言,卫妙音神色慌脚儿一收,把自己的鹿皮小靴藏在水蓝色菡萏裙袄裙下。
此举便是此地无银三百银,都不需要细查,便知卫妙音是踹伤怡姐儿的罪魁祸首。
章氏一看,心里便门清。
怡姐儿、音姐儿都是大房庶女,她都是一视同仁,伤了谁都让她心疼。
可她不会因此承认卫姮没有错。
“就算如此,那她也不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