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郎,自有他来护着。
申嬷嬷不敢同齐君瑜争辩,看向卫云幽,哀求道: “姑娘,你不能跟着齐世子走啊,真走了就成了世子的外室了啊,是一世的污名啊。”
卫云啜泣声,“嬷嬷,我不同世子走,我能去哪里?”
去哪呢?
只要不是外室,只要能保住姑娘清白的地方,都成。
申嬷嬷抹干眼泪,低声哀劝,“去姑子庙,去绣楼……都可以啊。”
姑子庙?
绣楼?
那种地方,她宁死也不去!
“嬷嬷当真好狠的心!”
齐君瑜一把推开申嬷嬷,俊颜生厉,“云幽千金之躯,岂能让她去吃苦?嬷嬷真要为云幽着想,不必再拦我!”
“云幽,随我走。”
不再理会申嬷嬷,齐君瑜牵紧卫云幽,疾步离开。
“姑娘,姑娘!”
申嬷嬷已经急到走路都发颤了,“姑娘,你这一去,会断送自己一生啊。”
外室,那是见不得的,是被世人唾弃,所不齿的身份啊。
夫人若知晓,定会生生气到吐血。
卫云幽回头看向趄趔追来的申嬷嬷,露出惨然又绝望的笑,“回去吧嬷嬷,至少世子还要我,还护着我,就够了。”
外室, 就外室吧。
总好过颠沛流离。
再说了,只要她勾住齐君瑜,不愁进不了宁远侯府的大门。
现在进不了,待齐侯爷、肖氏百年归天,她也能进!
……
不远处
眸色冰冷的卫姮静静望着前头纠绕的三人,嘴角有了淡淡的笑。
外室,这一世,卫云幽依旧走了前世的老路,成了见不得光的外室。
海嬷嬷淡道:“二姑娘,回屋吧,没得污了姑娘的眼。”
已经不是卫氏的女郎,她愿自甘堕落,随她了。
“李小姐若知晓,该伤了。”
卫姮叹道:“还未成婚,齐世子便有了外室,品性委实堪忧。”
海嬷嬷笑了笑, “姑娘何若为不相干的人伤怀呢?”
李家小姐知晓后,那是李府与宁远侯府的事儿了,同勇毅侯府、卫氏一族没有半点关系。
“姮妹妹…… ”
身后,倏地传出卫文濯似笑非笑的声音, “姮妹妹此时心里想必十分高兴吧。”
“兄长。”
卫姮转了身,“姮不知兄长何出此言。”
目光平静,淡淡迎向卫文濯有些阴霾的双眼。
卫文濯是极不喜卫姮的平静。
有一种他无法掌控她的挫败感。
不过是小小女郎,便是再厉害,还能翻天不成!
嘴边笑意不变,“哦?姮妹妹如此聪慧,怎么不知呢?也是,姮妹妹心思素来重,便是心中有所想,也不会随意吐露。”
卫姮哂笑,“兄长不也如此吗?兄长既不能坦诚,何必要求我坦诚呢?”
卫文濯走近一步,视线如黏液,在卫姮的脸上流连,“我倒是想对姮妹妹坦诚,就是不知姮妹妹可愿一听?”
卫姮不闪不躺,从容浅笑,“姮洗耳恭听。 ”
卫文濯藏住眼里的冷笑,笑意也愈发的温和,“兄长想麻烦姮妹妹绣一个荷包,姮妹妹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