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院
一阵闹腾过后,重归平静。
关了门后,卫姮也从昏迷中醒过来,主仆三人相视一眼,全抿着嘴笑起来。
卫姮发了身汗,又出了口心中恶气,精神反而更好了些。
活着可真好啊。
有冤申冤,有仇报仇。
齐君瑜、卫云幽、卢氏……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呢。
碧竹开心道:“姑娘,你是没有看到,丫鬟、婆子围过来时,大姑娘当时的表情哟,那是羞到只想找个地缝追进去呢。还有齐世子,往日瞧着温雅贵气,婆子扶他出来的时候,啧,衣裳凌乱,好不狼狈。”
“贼子无耻!他还想让姑娘做妾?我呸!当时姑娘就该再狠心些,一脚把他废成阉人才对。”
卫姮直笑,“我倒是想啊,就怕真被他给赖上了。”
“他敢赖上姑娘,奴婢半夜摸进他屋里,一刀解决他。”碧竹磨牙说完,又多嘴一句,“除非姑娘自个愿意。”
卫姮听到不禁又犯呕,“我可没有捡人敝屣的喜爱。”
碧竹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大姑娘不要的,凭什么塞给姑娘,没得叫人恶心。”
天底下的好儿郎多的是,她家姑娘家世、模样都是一等一的好,齐世子这种被大姑娘有过的旧货,别挨姑娘的边儿!
脏!
卫姮笑着点了点碧竹的额心,“莫笑了,趁这会子正院那头顾不上青梧院,你现在出门一趟,问问李婶济世医院可有动静。”
又从钱匣子里取出银票,“这是五十两,你给李婶,就说是给李婶家的家用贴补。”
有事要办,碧竹立马笑容收起,接过银票,正色道:“是,姑娘,奴婢这就出去。”
碧竹有拳脚功夫傍身,外出办事最为妥当。
没有耽搁,碧竹避开青梧院的耳目,悄然翻墙离开。
“轰……”
屋外,一声炸雷劈下,初春连忙关窗,并道:“怕是要下雨了,姑娘身子刚好,莫吹雨风,当心受凉。”
说完,初春似想到什么,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打雷下雨——
大夫人最爱使阴折磨二姑娘,今日大姑娘、齐世子出事,大夫人定会寻理由,让二姑娘去祠堂罚跪。
“姑娘,大夫人怕是又要发难了。”
卫姮哂笑。
是铁定会发难。
无妨。
前世自己处处忍让、低头,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
这一世,换个活法了。
卢氏找她麻烦,她还想找卢氏算账呢。
重生回来,她哪能让卢氏再折磨自己呢。
“别担心,你家姑娘想通了,以后再不受那些窝囊气,沉寂三年,该让大房的人知道谁才是侯府真正的主子。我且再睡会,养足精神好以应对大夫人。待碧竹回来再唤醒我。”
折腾这么一会儿,虽说出了口恶气,可到底是元气不曾养好,这不,没一会儿便精神不济了。
初春连忙伺候卫姮歇息,“好,姑娘快睡吧,奴婢守着姑娘。”
不管大夫人如何为难二姑娘,她和碧竹都会陪着姑娘。
卫姮这一睡,足足睡了一个时辰还有多。
直到碧竹回来,她还没有醒来。
初春怕耽搁卫姮正事,小心翼翼喊醒了卫姮,“姑娘,姑娘,碧竹从外头回来了。”
只是轻轻一喊,卫姮便睁开双眼。
敷着湿帕,卫姮听碧竹道:“李婶说她家小儿子冬生一直盯着济世医馆,暂时没有听到些什么。还说姑娘且放心,她冬生别看才八岁,但记性好,人也伶俐,去济世医馆也不惹人留意,比她自己过去更妥当。”
说着,又从荷包取出银票,“……银钱李婶不收,都差点和奴婢急了。说您是主子,对她家有天大的恩,三年来头回让她办事,她要收钱,家里男人能立马休了她。又同奴婢保证,她家要没办好您的差事,全家提头来见您。”
李婶和马厩里喂马的李叔是两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