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小半碗,璃月直接划掉,重新接。
陆翡可惜道:“好不容易接的酒,该给我喝的嘛。”
出酒越来越快,璃月一眨不眨,待接一小碗,直接用大碗接,然后尝尝自己酿的酒,这一尝,心情情不好了,苦涩涩,难喝的要死,还没有胸有龙游的热乎劲儿,更没有回醇。
三个人都盯着璃月。
楚珩钰问:“如何?”
璃月把碗递给楚珩钰,道:“你要尝尝吗?”
楚珩钰纠结,他不吃别人吃过的碗。
“给我尝尝。”陆翡迫不及待道。
看一眼陆翡,这百姓都没那么多讲究,他讲究什么,楚珩钰接过碗,抿一口,又一口喝完,淡声:“是酒。”
璃月:“……”她知道是酒,就是不难喝吗?
陆翡自己去拿碗,接来喝,尝一口,兴奋道:“是酒,是酒。”
璃月:“……”你们对酒没有要求吗?
杨兼也去拿碗尝一尝,当即道:“这么难喝。”
这是他喝过最难喝的酒。
陆翡道:“你们不喝,酿来我喝。”
璃月道:“我记得步骤,怎么差距那么大,当初高师傅酿酒的时候,也是这么来的,我唱一口,辣嗓子,然后胸口立即热乎起来,虽似有微苦,可有回醇啊,我一个不喝酒的也知道那是好酒,怎么到我这而就不一样了?”
楚珩钰道:“书中言:惟遵天时,尽人工,方得琼浆之妙。曲蘖之法,酿醴之基。蒸馏之术,化粮为醴。天工九法,道法自然。”
璃月:“……你能不能说简单些?”
“一会儿吾去翻书看看问题在何处。”
“不要一会儿,现在就去。”说着把水瓢递给杨兼。
然后拉着楚珩钰道:“要是酿不出来,我这一两多银子可就白白浪费了。”
楚珩钰无奈,今儿天色不早了了,她这厨房还未收拾,还管着酿酒,这都不怕累的么。
楚珩钰点灯之后,翻了翻《天工开物》的酿酒篇。
璃月看不懂,可它有图有画,图上画的就是天地锅,小脑袋凑近,问:“这不就是木匠师父送来的吗?”
楚珩钰看字,解释:“高粱酿酒,需用热水浸8时,水量需淹过高粱掌宽,其中翻动2,3次确保充分吸水软化。浸泡完成后沥干水分,为后续蒸煮做准备。之后便是蒸煮,将浸泡后的高粱铺于酒甑中,底部垫粗糠以透气,大火蒸煮1-2小时至“内无生心,外微开花”,确保完全熟透。蒸熟后需摊凉至微有余温,按比例加入酒曲,搅拌均匀后堆积一炷香促进糖化。拌曲后的高粱入窖池密封发酵,周期约7至15日,然后蒸馏。”
之后看图,书中所言之物都有。
楚珩钰坐着,璃月弯着,两脑袋都凑在一块儿了,偶尔碰到也无人在意,璃月听着只觉不难,就是跟高师傅的又不一样,道:“我记得这上头有说粗康,那倒是高师父也说过,平卢县的驻军都喝高粱酒,不然冬日难捱,你看我们要不要酿这也也试试,若是酿成了,也是买卖。”
小脑袋瓜尽想着赚钱了,楚珩钰收书抬头,唇不小心擦过她额角,若有似无,忙退远一些。
璃月半点未察觉,却是蹙着眉抬眸:“怎么办?”
他哪里知道怎么办,道:“高粱多的是,你想做便就试试。”
“哦,你帮我好不好?这书上的你说的清楚,可我没记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