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璃月回自己屋子,空荡荡空无一物,就一床被褥和一个包裹。
小小的空间,炕占了一半,铺了草席,睡在上头可以从左滚到右,再从前滚到后,滚几圈。真不知道这地方怎么会把睡觉的地方整这么大,不过,她喜欢。
没有油灯,外头寒凉的月色,透过不大的窗子照进屋来,有些冷,又莫名叫人心安。
从小到大璃月就没有自己的地方,也没有自己的空间,如今,她竟然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空间,有高兴,有憧憬,也有迷茫,不过,她并不担心会活不下去,因为这里有个好官。
次日,天大亮,外头就响起马蹄声,车轮滚动声,跟原来住的地方稍有不同,她的前后右边没有邻居,就左边一家毗邻,传过来的声音没有嘈杂人声,倒是因着出镇子的路是从她们家门口过,便就成了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还有出去放牧偶尔传来的动物声音。
璃月起床看着门口的热闹,竟觉得这地段不能出摊真是可惜了。
对面的人家烟囱起了烟,璃月弯唇,两个大男人没有女人帮着做事,不也一样能过日子么。
因着杨兼要出远门,早上吃饼子,配糊糊汤。
路上给杨兼准备了三个白面饼,和了猪油,再加上身上有银子,还跟着大家一道出门,应该不会饿着。
因着青回他们不在,没有楚珩钰反感的人,倒是会进厨房吃饭了。
各家的格局都差不多,厨房里头一张四方桌,吃饭也暖和。
杨兼看着这跟流放路上一样的吃食就没胃口,道:“我不在你就给主子吃这个,倒叫我不放心走了。”
璃月道:“你在也吃这个啊。”
杨兼:“……”
“就不能换换,这都吃够了。”
“我也想吃好啊,不是有一句话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除非,你能变出银子来。”
“哼!伶牙俐齿。”又不是半个铜板都没有了。
“嗯?这不是事实?”
杨兼:“”他还说不过这小妮子了。
楚珩钰道:“无妨,就是吃这东西叫人想起流放路上的日子,心里不舒坦。”
流放路上的苦,尝过之后是真苦,杨兼点头如捣蒜,“就是心里不舒坦。”
璃月也想起流放路上的日子,那是真苦,想了想,道:“那我以后不做了。”
楚珩钰道:“吾也不想吃野菜。”那野菜已经到了看到就反胃的地步,更遑论吃了。
璃月无语,又要省钱又要吃好,那省什么省,道:“那主子想吃什么?”
楚珩钰想吃的多了,想吃就有吗?淡淡:“不知,伺候好吾是你的事。”
伺候好?
璃月眯眼,没钱还想伺候好,梦是挺会做,她也会做梦,皮笑肉不笑,煞有介事点头,“好,不过周公此人主子可听说过?一会儿璃月会把炕烧的热热的,保管主子与璃月都睡的舒舒服服的。”梦里把你伺候好。
杨兼没反应过来,还想着衙门里头正好有个周公。
就见楚珩钰眼眸沉沉看着璃月,慢声道:“敢揶揄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