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宴时遇看着她心不在意的挑着大米饭粒,问道。
“腿难受,伤口也难受。”
她说着话的时候明显的在示弱,反正她现在在宴时遇眼里就是个水性杨花恶毒的女人。
“现在天热,一会儿我给你看看,换下药。”
夏天容易发炎,腿上打了石膏应该还好一些。
姜笙不高兴的嗯了一声。
吃完饭,外面的太阳透过窗户在屋里洒下金色的光芒,一地余晖好看的紧。
宴与生被宴时遇丢在卫生间里洗了个澡。
小家伙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小短裤。
肉乎乎的小肚子,胖乎乎的小胳膊,脸软白可爱,睫毛湿哒哒的。
姜笙特别想要拿过来咬上一口。
宴与生则是被妈妈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耳朵红红的。
吨吨吨的跑到了小房间,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隔绝了姜笙的视线。
宴时遇从阳台收了两件孩子的衣服,拿到了小房间给宴与生穿上。
他打开房间的小风扇,摸了摸宴与生的头,“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帮妈妈看看伤口,帮妈妈清洗洗下。”
宴与生拿着玩具,乖乖的点了点头。
临走之前交代宴时遇:“爸爸,你要轻点,不要弄疼妈妈。”
姜笙被宴时遇抱进了卫生间,他冷着一张脸,也不和她说话。
默默的调试完水温,他才看向姜笙。
“你自己洗,可以吗?”
姜笙点了点头,他侧身出去,关上了门。
姜笙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尽管她很小心了,腹部的纱布依旧被打湿了一点。
露出的伤口狰狞可怖。
她忍着眼泪不让她流出来,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仿佛一下子汇集在了一起。
她呜呜咽咽的哭着,咬住自己的胳膊,尽管如此,在外面守着的宴时遇依旧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
她跟人跑哭啥,他都没哭,大院里现在传的十分不像话。
他头上都快绿了,他都没哭。
听到她这样哭,他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好像吃饭太急肠胃不舒服一般。
里面的人哭了好久。
宴时遇才听到了砰砰砰的敲门声,他刚要打开门。
里面传来姜笙沙哑的声音。
“老公,你帮我拿件换洗的衣服,还有小衣和小裤。”
越是说到最后,她声音越小。
宴时遇回到卧室,打开她的衣柜,从里面拿了一套粉红色的睡衣睡裤。
目光往下,他盯着装小衣和小裤的盒子,纠结了半天。
随手拿了两件。
打开门缝递了过去,里面的人伸出纤细好看的手接了过来。
莹莹的白。
宴时遇慌忙离开了眼。
距离上次她闹的时候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见面了,那个时候她怎么说的来着。
“宴时遇,我不爱你,我爱上别人了。你怎么这样死缠烂打,离开我你也能自由,我们何苦彼此烂在一起呢。”
三个月前,他父亲被组织调查,大哥被送去了国外。
他外公一家的关系被调了出来。
母亲也被学校停职了。
那时候家里仿佛轻轻一推就碎掉了,她立马转头奔向更好的前程。
抛弃了他,抛弃了孩子。
上个月,父亲被放了出来,甚至官位都往上挪了一挪,进一步掌握了实权。
外公家被平反,母亲重回学校,大哥在军区升到了团长。
他们家度过了最大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