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写下那封信时,我没有想过你能收到它,也许这就是我们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车子开到邮局门口,这家店依旧门庭冷清。陈旧的柜台和斑驳的信箱仿佛将这家邮局定格多年前的模样。
“这张桌子还在。”
“当年,你就是在这张桌子上写的信?”
“嗯,写信的钢笔不好用,这片墨渍就是当时留下的。”
沈星回用手指轻轻抚过那块墨渍,你仿佛能看到当年沈星回坐在这里写信的样子。
“几天前我也坐在这里写信,一眼看错,差点以为这块墨水沾在袖子上了,原来是被当年的你暗算了。”
沈星回眉头一皱,眼神变的犀利。
“你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偷跑出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沈星回很感动你做的这一切,但是并不能掩盖,你竟然偷偷摸摸的跑出家门这么多次,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店员:“两位是来存取物品的吗?”
感谢店员,出现的太及时了,你从沈星回的口袋里摸出钥匙递给店员。
“是的,我们来取东西。”
店员:“请稍等。”
店员把寄存的信递给你们,就退回了柜台后继续打游戏。沈星回拿起信,看到彩笔画的星星邮戳,没忍住弯起唇角,暂时忘记你偷跑出家门这茬。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份宝藏吗?五个角的颜色都不同,好用心的小星星,画了多久?”
“没多久……不过花费了5个信封而已,你那时候没有试过自己设计邮戳吗?”
你戳戳他的掌心,沈星回从后握住你的手,又将下巴搁在你的肩膀上,和你一起看那封信。
“没有,我本来也不是为了来寄信。”
你侧过头看沈星回。
“那是因为什么?我还以为是你想我了所以寄信聊表思念。”
“那天是这家邮局最后一天营业,我路过这里被塞了信纸和邮票,说是纪念活动。只不过后来信写完了才发现没有可以寄送的人,就编了一个当时不存在的地址。没想到,现在住在这里的人是你。”
你有点怀疑,真的会那么巧,他随便编的地址你就住了进去?
“那要是住在那的人不是我呢?你岂不是就给别人写信了?”
沈星回轻笑了一声,吻在你肩膀上。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花田被夷平了,邮局关了,我的住址也要再换。本来以为,这样的生活我应该已经习以为常。可是很多东西,只有在消失时才会发现他们早就变成了另一种习惯。所以我想……既然要写一封信,就当是写给那些正在消失的东西吧。”
沈星回的声音很轻,天光暗下来,他的轮廓印在那一点模糊的余热里,风一吹,仿佛也要消散。
“沈星回。”
“嗯?”
你转过身和他鼻尖对鼻尖,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
“不会消失的。只要有人记得,就不算消失,我们经历过的一切,我都会记得,不会消失。”
发丝被挽至耳后,夕阳余晖里,他低着头与你额头相抵。沈星回看着你目光缱绻又温柔。
“好,这是你说的,那……也盖个戳。”
店员刚打完一局游戏,抬起头就看到穿着婚纱的你和穿着华丽西装的沈星回站在窗台边的落日余晖下接吻,画面太美好了,他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临走时还把照片发给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