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刚回到自己房间,打开床头的樟木箱,翻开上面的衣物,把箱底一摞纸拿了出来。
放在周知面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还没整理,有点乱。”
周知点点头,没出声,低头看起那些资料,不时拿起钢笔做个记号。
半个多小时后,周知指着做了记号的几个姓名说:“这几人都是判了五年以上徒刑的,你想办法去了解了一下他们家属的情况,看看他们日子过的好不好?”
李银刚不解的看着周知。
周知笑道:“我的意思是从他们家属身上打开缺口,你刚才不是说了,姓黄的让姓韩拿钱去补贴一下家属吗?
我估计,这种能让他们拿钱补贴的人,大多是他们的核心成员,多少知道一些他们的违法犯罪的事;
而且这些事大多都被坐牢的这些人承担了下来。当然,也有埋藏比较深的事可能没被发现。”
李银刚迟疑的道:“他们既然当时愿意伸头出来把事担下来,那就说明他们的关系不是一般的铁,恐怕从他们嘴里问不到什么。”
周知摇摇头道:“不,人都是会变的,判刑时间短的,很快就能出来,心理上变化不会太大,想从他们嘴里问到些什么可能有难度。
但这些判刑时间长的,在监狱里呆久了,心理会发生很大的变化,给他们一些好处,应该能打听到一些什么。”
当年这些人因为某些利益形成了一个小团体,也总会因为利益分配不匀而产生龃龉(ju yu),根本就没有什么铁板一块的小团体。
李银刚迟疑了一下,问道:“那给他们些什么好处?”
“人总是有自己在乎的东西或人的,找到他们的弱点,针对这些弱点,或给钱,或帮忙做事,用这些东西来换我们想知道的东西。”
李银刚点点头表示懂了。
周知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些人现阶段以调查为主,你们先别忙着接触,先调查清楚这些人现在的家庭情况,需要和他们接触时,我会跟你说。”
李银刚点点头,说道:“对了,他们还说了要注意几个人的动向,名字我写在最后一页了。不过只记了三个,也不知道正确的名字是不是这样写的,剩下两个只记得姓了。”
周知看了看最后一页那几个单独列出来,画着个圈歪七八扭的名字;
摇摇头道:“算了,这几个人应该也是他们的仇人。但没有单位只有名字也没办法查。”
就算在网络时代,同名同姓的人也太多,想查清都要费不少力,何况在这个时代。
李银刚皱着眉,思索着,半晌说道:“有全名这三个人里,有一个应该是西城分局的,而且似乎是个领导。”
说着,手指在“腾远山”的名字上点了点。
周知来了兴趣,如果是对方仇人中有暴力机构的人员,那自己的计划似乎就能顺利很多,问道:“嗯,你是怎么确定的?”
“上个月,我们和西城的一伙人茬架,对方有一小子很张狂,说自己大爷是分局局长,敢动他就怎么怎么的,猴子看不惯,就专逮着他扇。
后来猴子就被抓进局子,关了十五天才出来,他爹还赔了对方60块的医药费。那小子就姓这个姓,他爹叫腾远清,收条上有名字。”
周知想想,似乎还真有那么点可能,首先是这个姓比较少见;
二是现在年纪稍大一点的人名大多是排辈的,看来这家人是排到远字辈。
便道:“行,如果有单位,那应该好打听一点。你们打听一下,这个人是不是真是在局里当差的,将来可能会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