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粥稀得可怜,认真数都能数清楚有多少米粒。
莫战东双眼带笑,“娘,好久没喝过这么稠的粥了。”
阮新柔:“……”
莫战南没说话,但瞧着一直盯着粥盆不舍得移开眼的模样也能瞧出来,他心底的高兴。
莫战西只管对着粥盆吞咽口水。
莫战北已经颠颠去取碗筷去了。
阮新柔知道原主一家过得苦,但是没想到能苦成这样。
一点稀粥就能让孩子们这般兴奋高兴。
看来,她必须快点想办法把商城里的东西拿出来改善家里的伙食了。
莫战北取了碗筷过来,阮新柔负责给大家盛粥。
四个娃捧着粥碗不舍得喝,只用舌头一点一点的舔舐。
阮新柔看不下去,“喝吧,你们李姥姥炖了鸡汤,一会儿还有鸡肉吃。”
就在这时,一道霸道肉香味飘进了他们的鼻子。
莫战西眼睛一亮,“鸡,鸡,好香~”
娘真的没有骗他们,一会儿有鸡肉吃。
不,他们不用吃鸡肉,只喝两口鸡汤就行。
李慧芬听到莫战西的声音笑着道:“李姥姥我炖野鸡呢,等炖好了给你们吃。”
浓浓的鸡肉味实在太过诱人,惹得村民纷纷向周家张望。
更有孩子已经哭闹了起来嚷着要吃鸡。
李慧芬笑着对着村民们道,“野鸡就这一只,也没多少肉,都不够 塞牙缝的,不过吧,给孩子们喝碗鸡汤吃一块肉解解馋还是可以的,等煮好了就让孩子们拿碗过来。”
众人一听,全都感激道谢。
这个年头,别说吃肉,就是野草都没处挖。
周家能给孩子们喝汤分肉,简直是大义之举。
大家正欢呼着,就听到莫家那边响起了莫老爷子的怒吼声:“你这个不孝子,我把粮食交给你们拿,不是让你们这么祸祸的,你煮了这样浓的粥,是想吃没了粮食饿死我们吗?”
“爹,我和柔儿也是心疼你和娘,这才擅自做主煮了粥……”
“狗屁,你有这么好心?”
离阮新柔近的村民立马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阮新柔反应十分迅速,把自己清可见底的粥碗往前递了递,“我没私藏,也不是为了吃一口饱饭,我当真是心疼我爹娘年纪大了,走了一天的路害怕他们熬不住,我……呜呜呜……”
村民们探头一看,那碗里的粥当真是稀得可怜。
不止她的碗,就是几个孩子的碗亦如此。
“莫云媳妇,我们都相信你的为人。”
阮新柔哭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公爹对我们大房的意见这么大,他要是实在看不上我们,只分了家便算了,呜呜……呜呜……”
原主在村里人的印象里一直都是能生养,朴实能干,孝顺懂礼。
这样一个人突然被逼的呜呜哭,能不叫人多想?
当时就有人义愤填膺,“欺人太甚,人家孩子心疼你,你这个当长辈的不夸赞了就算,竟然还倒打一耙骂人。”
“莫老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莫不是假的吧?”
莫老爷子自觉抓住了阮新柔的把柄,用粗粝的嗓音回怼:“我说什么假话了?她逼着我把粮食放到他们大房,我没给?她可倒好,转眼就把米给煮了,吃了这顿以后不活了是不是?”
大家又觉得莫老爷子说的有理,回头看向阮新柔,“你爹说的也对,就算有粮也不好这么吃,咱们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你现在就这么吃,以后可怎么好。”
阮新柔眼泪汪汪,身旁的燃烧的火堆将她的眼底衬的猩红。
她吸了眼泪,“不是的,煮粥的粮食是齐家大嫂换羊奶拿来的,这些粮食怎么也算是我大房的吧?我拿出来给爹娘煮粥补身子也不对吗?”
她声音颤抖,从牙齿里挤出来的话让人听了动容。
风向一下子就变了,大家开始指责莫老爷子不辨是非,不知好赖。
莫老爷子就觉得老大媳妇没有这么好心,他透过人群向她看过去。
阮新柔抬眼勾唇,对他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莫老爷子气的全身发抖,要不是村里的吴郎中过来给他扎了针,恐怕他就要下去见阎王了。
阮新柔也没想到会有此效果。
她真不是存心的哦。
她只不过是小小的报复一下他偏心眼,维护那个害死了原主的凶手罢了。
哎,白莲花这一招可真好用。
世人诚不欺我,嘲讽白莲花,恨上白莲花,成为白莲花。
呵,如果能穿越回去便好了,她真要和谢蓉儿那个白莲花一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