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察觉不对,低头一看,愣住了。
高娇娇压低声音威胁道:
“别乱动,别喊叫,更别想着找官兵过来,我一刀捅进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老大夫抖了抖,颤声哀求道: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已经两个月没领到工钱了,身上最值钱的就是头上的玉钗,女侠若是喜欢只管拿去。”
高娇娇抿了抿唇,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么欺负一个老人有点不地道,可都已经这样了,她只能继续威胁道:
“姑奶奶不劫财,让伙计把你们店里的药材都给我打包,还有那些成品药丸药膏什么的,统统装好拿来。”
老大夫不抖了,反倒两眼放光,扭头问高娇娇,
“不知女侠在哪个山头混?山寨里可还需要大夫?老头子我行医几十年,虽不敢自夸医术多高明,但从没治坏过人。
女侠不如把我也带上,我孤家寡人一个,吃的也不多,还能干活。”
高娇娇
杜衡
姚小满
躺在床上装虚弱无力的石小山,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老头,怕不是疯了吧?
他们现在可是在抢劫啊!
同样的情况出现在了柜台旁,张狗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把掌柜揪到角落,将匕首抵在他心口问道:
“你刚说啥?”
掌柜举着双手,一脸热切道:
“好汉,你们把我们一家也带上吧,我把我的家传秘方白送给你们,保管你媳妇用了这个秘方能生儿子!”
张狗子脸刷的红了,色厉内荏喝道:
“你少跟老子胡说八道,快些让你手下把所有药材打包,否则”
“好汉,求求你了,把我们一家三口给带上吧,再在这儿待下去,我们真的没活路啊!”
掌柜苦苦哀求,道出缘由。
原来自从暴民开始作乱后,衙门就以排查暴民的名义,屡次三番对他们医馆进行敲诈勒索。
等到暴民攻破了绛县后,知县更是派兵强占了街上的大小商铺,把所有值钱的货物都拉走。
商户若敢反抗,就会被扣上乱民的罪名,直接全家一起抓去坐牢。
掌柜的儿子就是太年轻气盛,跟官兵起了冲突,被抓去大牢里一通酷刑下来,给折磨死了。
掌柜就这么一个儿子,对知县恨之入骨,可胳膊拗不过大腿,为了女儿和妻子,只能屈服。
他们医馆里的药材虽然没被抢走,但是诊金药费都得按衙门的定价来收,每日收到的银钱,还得尽数交给衙门的小吏,存入知县的私库。
而他们能得到的,只有能勉强维持生活的粮食和粗盐,和过年时的一点点咸菜。
每天累死累活,都是给衙门白干活,挣得少了还要被打被骂,日子过的连猪狗都不如。
这也就罢了,自打初六过后,城里疑似出现了疫病,因上吐下泻来看诊的病人日益增多,有些还没撑到医治就死了。
他们觉得事关重大赶紧上报,哪知衙门根本不打算防治疫病,安排救治,直接加盖两道城墙,将县衙和周围一圈给围了个内城出来。
知县和官兵们都住在内城,根本不跟外城的百姓打交道,还把从内城通往城门的那条路也封锁了,不许百姓踏足。
至于住在外城的百姓,是死是活没人管,但每日该上交的钱,一文也不能少。
掌柜觉得即便张狗子他们是土匪,即便他们穷凶极恶会杀人,跟着他们,也比继续留在城里等死强。
当然张狗子他们要是能发发善心放过他们,那就更好了,他们很愿意留在山寨当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