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现在定然是回不去了,她打算随便找家客栈将就一下。
姜珣必定还有正事要忙,只不过现在夜黑风高,姚珞珞还是厚着脸皮问:
“那个,能不能麻烦姜公子送我去就近的客栈?”
周渝光还没落网,理论上来说她这样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还是不大安全。
姜珣低头看她,一时没有回答。
姚珞珞暗道,自己是不是强人所难了?
她方才注意到,那个寡言少语、冷冰冰的黑衣人,是听命于姜珣的。
恐怕他还要回去主持大局。
姚珞珞环顾一圈,又道:
“算了,我找家酒肆将就一晚也行。”
“徐小姐介不介意,到我府上暂住一晚?”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说完对视一眼,都僵在原地。
姚珞珞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对上姚珞珞的眼神,姜珣移开视线,解释道:“姜某绝无唐突之意。现下时间太晚,客栈恐怕没有空余房间,且徐小姐毕竟身份不凡,若是夜不归宿被人认出,恐有流言。”
姜珣说得喉咙有些干,突然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又道:“徐小姐若是不愿,只当我未曾说过。我知道附近一家客栈十分安全……”
“行吧。”姚珞珞打断姜珣的解释,点头道:“那就去你家吧。”
方才姜珣说得一点让她有些在意,的确,若是随便找家客栈住下,万一被认出,她又要怎么解释。
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去了一趟百香街,没注意时间。
姜珣一怔,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安顿姚珞珞在此处等他片刻,一炷香的功夫,他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马车。
车身不大,车厢里面却十分舒适。茶果点心一应俱全,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绒毯,炉中点着安神香,角落还备着一张纯白色的薄毯。
姚珞珞刚一上车便觉得上下眼皮迫不及待要黏在一起,她只得强打精神,至少不能在车上睡着。
姜珣坐在马车外亲自驾驶,一路平稳。
他的确在不远有一处私宅,平时很少去住。他们执行任务大多在晚上,少有休息的时间。白天若是没事,他也不会刻意回来,只在周禅名下的产业随便找一处补眠。
将人送到门口,姜珣止步:“此处所有房间和物件徐小姐尽可使用。此地偏僻,离国公府比较远,也没什么商铺小贩。明日一早,我派人等在门外,随时送徐小姐回去。”
已经安排得如此面面俱到,姜珣眉头微皱,似乎还想再补充些什么。
姚珞珞看似醒着,其实大脑已经神游天外。姜珣的嘴巴在面前一张一合,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看他停下,姚珞珞礼貌点头,肌肉记忆道:
“姜公子,路上小心。”
“啪”的一声,大门在姜珣面前被关上。
姜珣:……
在原地驻足片刻,他转身将马车停好。试探地推了推院门,确定锁上,最后看了面前的高墙一眼,才飞身离开。
另一边,身处一片鬼哭狼嚎之中的周禅,手上的小本本都要记满了。
“好你个姓姜的,欺负我孤家寡人是吧!”
周禅坐镇圣戌,影卫们有条不紊,将十二两马车上劫下的姑娘安置在一个临时的房间之中,十二名“客人”则被分别关押起来。
“客人”七嘴八舌,喊什么的都有。有哭天抹泪求饶的、有痛彻心扉悔过的,还有大言不惭,说自己上面有人的。
只有一人安静得出奇,缩在角落面露惊恐,瑟瑟发抖。
周禅看他一眼,收起账本,饶有兴致地踱步到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