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听完却是哈哈一笑:
“哈哈哈,贤婿这是客气了,我这个做岳父的也只是想成全你对昔日旧友和部下的情义,以免你抱憾终身罢了。”
说到此处,他又有些不放心叮嘱道:
“贤婿,切记呀,此事事关生死,人心难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暴露身份,以免落人口实。”
听岳父如此为自己着想,单雄信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王世充再次重重拜了一拜。
……
自从那日在建春门举行过献俘仪式之后,越王杨侗便下令将这三万战俘关押在洛阳城外一座空置的大营内,派三千多隋军严加看管,听候朝廷发落。
因为一连几天这三万战俘表现得都算老实本分,看守他们的士兵便一减再减,最终只剩下不到一千人,分昼夜两班交替看管。
这天入夜,战俘们都在各自的营帐沉沉睡去,就连看押他们的士兵一个个也是昏昏欲睡,根本提不起半点精神。
就在这些看守瓦岗战俘的士兵一个个上下眼皮直打架的时候,单雄信却带着一百多名黑衣劲装的蒙面死士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大营的南边。
虽说夜晚的守军不过三四百人,一百多死士对付他们是绰绰有余,但单雄信并没有莽撞选择强攻大营,而是分出一半死士,让他们绕到北面去佯攻大营,以此来将大部分士兵给吸引过去。
这一半死士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大营的北边突然喊杀声震天,不少士兵听到动静纷纷赶去支援北门,守卫南门的士兵一下子少了不少。
而单雄信则趁此机会,率领剩下的一半死士杀散了南门的士兵,杀进了大营内。
不少瓦岗战俘本来在大营内睡得好好的,突然听到外面喊杀声震天,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本能冲出营帐,茫然看着四周,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眼看越来越多的战俘从营帐内出来,单雄信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身份,当即一把扯下脸上的蒙面巾,高声喊道:
“瓦岗的弟兄们,我是单雄信,我来救你们来了。”
众战俘一听是来救他们的,都不由怔住了,随即借着火把的光芒,看到对方果然是单雄信,不少人当即就喜极而泣,流着眼泪大声嚷嚷道:
“单二哥来救我们来了,我就知道单二哥不会抛下我们不管。”
但也有人因为单雄信之前的所作所为心生疑虑,用满是怀疑的语气反问道:
“你已经投靠了王世充,还设计暗算了常何将军,如今会这么好心来救我们?天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眼见北门的厮杀越来越激烈,单雄信担心会惊动附近的隋军,到时候一旦有隋军过来支援,他们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总之,不管你们信或不信,我都是来救你们的。
不怕告诉你们,如今朝廷已经决定将你们悉数处死,用你们的人头筑成京观,以此来震慑其他各路义军。
你们若是相信我单雄信,现在就跟我走,若是你们不信我,就只管留在这儿,等着被人堆成京观吧。”
说罢,单雄信也不管这些人作何反应,直接带着一众死士冲杀在了最前面,为后面的战俘开路。
不少战俘面面相觑,最终有人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本着横竖都是一死的念头,心一横牙一咬跟在了单雄信的后面……
在他们的带动下,越来越多的瓦岗战俘选择了相信单雄信,毅然决然跟在了后面……
一个多时辰后,当附近的隋军听到动静赶来支援时,看到的却是一座人去营空的空营……